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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 AU)亚特兰蒂斯之刃(二)更新中

Sebastian满意的转身走出大殿……Charles立刻尴尬起来……有着古老传统的圣殿骑士,本来就是为了保护Xavier家族的安全而设,他们不必参与巡查、不必参与战争,唯一要做的就是贴身保护每一个Xavier家族的人……但是随着家族没落,现在的圣殿骑士已经全部都是Sebastian的人了,而Charles居然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圣殿骑士单独相处过……他不知道这种情况下,他该怎么跟这个看起来冰冷又高傲的人打开话题……

可是Lehnsherr伯爵并没打算跟他聊天……他转过身,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只冷冷的说了句,“跟我走,主教大人……”那口吻就好像Charles是他的囚犯。

Charles并不在意,他甚至感到安心,他走在伯爵大人身后,主教袍长长的拖尾在大理石地板上滑过,发出细微的声音。

他们走出大殿,Charles不由自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是每次离开大殿,他必做的动作,圣殿其实很宽敞,高大的穹顶,一根笔直的装饰梁柱几乎上可通天,四面是彩色玻璃拼接的三面神显圣的图画,有治疗疾病的,有平息战争的,有抚平伤痛的,画面神圣而优雅,Charles始终不懂,自己为什么在这样的大殿里感到窒息。

他们正在通过阳光长廊,所谓阳光长廊,其实是一个完全透明的走廊,突出的大理石平台,上面按照最佳的采光角度拼接了玻璃窗,两边有纯金扶手,扶手上方是一扇扇可以打开的窗子,昨晚的大雨过后,这会儿外面正是碧蓝的几乎透明的天空,所以侍者门把一侧的窗户全部打开了,让干净而湿润的海风吹进来。

Charles心旷神怡的向外望去,突然眼前一黑,有个什么东西远远的飞过来,落在窗台上……Charles被吓了一跳,倒退一步,仔细去看,那里居然站着一只昂首挺胸、威风凛凛的金雕,这只金雕一身油光水滑的羽毛,乌黑透亮,只有颈子后面在阳光下闪着金属一样的光泽……Charles惊讶的张大嘴巴,他小心的、慢慢的凑过去,“你是谁?”他偏过头,有点怕,又有点期待的小声问道……金雕也歪歪了脑袋,面对陌生人,它比Charles要镇定的多,“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Lehnsherr回过头,发现Charles在对金雕讲话,不禁抿抿嘴唇,微笑起来。

“伯爵……”Charles一边慢慢靠近金雕,一边把手掌挡在脸颊上,防备那只金雕突然扑过来,“你不要过来……”他小心翼翼的说,“这种金雕厉害的很……”他迂回了一下,居然挡在金雕与Lehnsherr伯爵中间……Eric不禁诧异,这个架势,这位弱不禁风的大主教是要保护他?

“……但是,如果你不伤害它……”Charles断断续续的边说边往金雕身前凑,Eric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噙着颇玩味的笑容,他突然想到,自己居然一直没发现,这位主教的声音虽然怯懦闪躲,却还蛮好听的,“它也不会伤害你……”

——等等,他不是要保护自己,而是担心自己会伤到那只鹰?——

Eric不否认,他对这位大主教没什么好印象,他一出生就接受骑士训练,身边不是战士就是骑士,各个勇猛卓绝,生活环境决定,他讨厌弱者,这并不意味着他鄙视所有的弱者,他只是讨厌像Charles Xavier大主教这种,明明出身显赫,身居高位,却唯唯诺诺不思进取的人……但是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这位大主教似乎与他想象中并不一样……

Charles伸出手,马上就要摸到金雕了……他真的只是想摸一摸它,漂亮柔软的羽毛……他知道那羽毛的手感肯定不比看起来舒服……金雕锋利的喙正对着他的脸,那双狠戾而敏锐的眼睛也一瞬不瞬的紧紧的盯住他……

Eric突然咬着嘴唇,打了个清亮高亢的口哨声……金雕伸开宽大的翅膀,忽的腾空而起,向Eric飞过去……Charles被这个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他几乎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踉跄的扶着墙站稳,再回头时,只见那只金雕已经稳稳的落在了Lehnsherr伯爵的肩上,那副浅黄色、尖利而锋锐的爪子盘勾在伯爵的肩膀的软甲上……

他吃惊的问,“这是你的鹰?”

威风凛凛的伯爵大人点点头。

Charles一步一步的走上去,“大人……”他羞涩又满怀期望的问道,“我可以摸摸它吗?”

伯爵把胳膊向前举起,平伸在Charles面前,那只金雕仿佛通晓人性一般,扇动了一下翅膀,稳稳的落在Eric的手臂上……

Charles的笑容甜甜的,那双碧蓝的眼睛映着明亮的阳光,透着不可思议的纯真与美好……Lehnsherr的心蓦然一动……

金雕的羽毛果然很粗糙,Charles小心又珍惜的抚摸着它,金雕一动不动,Charles很佩服Lehnsherr伯爵,居然能把一只猛禽训练的如此服帖……Lehnsherr伯爵也很吃惊,他没想到不羁的金雕居然会如此安静的任Xavier主教这样抚摸……金雕脖子后面的毛是软的……仿佛沾染了阳光的温度,暖暖的……

Charles从来没有过小宠物,他很喜欢的——但是他不能喜欢——Shaw会剥夺他喜欢的一切东西……他曾经在萨伊斯堡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窝刚出生不久的小猫咪,那些小东西就像一团团棉花球,柔软又温暖——

“喜欢吗?”Sebastian公爵问。

Charles兴奋的点头,“我可以养着它们吗?”

Sebastian公爵微笑,“哦,当然,它们是你的了,好好照顾它们。”

那天夜里,Sebastian公爵大人派人送来几瓶牛奶,“公爵大人说,您的小猫需要牛奶。”

Charles感激公爵大人的细心,他小心翼翼的把牛奶滴在了小猫咪的嘴里……半个时辰之后,一窝小猫咪在痛苦的挣扎中全部吐血而死……

“你什么都做不好,Charles Hedwig Xavier!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祸害,你是Xavier家族的耻辱……”Sebastian恶狠狠的骂道——那年,Charles十一岁……

……

Charles猛的缩回手,就好像Lehnsherr大人的胳膊上缠了条毒蛇……

金雕高傲又慵懒的抖了抖翅膀,忽的腾空而起,飞出窗外……Charles站在窗台前,踮着脚,直到那片泛着金光的巨大羽翼消失在天际间……

Eric沉默不语,冷眼旁观。

“走吧,主教大人。”Lehnsherr伯爵言辞恭敬,但口吻却是冷若冰霜……

Charles不舍的回过头,默默的走在伯爵大人身后——

——他一定对我很失望——他不安的想着,“对不起……”他低声说。

Eric没听清楚,他停住脚步,回过头俯视几乎要畏缩成一团的圣殿大主教,“你说什么?”醇厚优雅的声线穿破长廊中滞涩的沉寂。

Charles浑身一抖,脚步钉在原地,“对不起,我很抱歉。”他嗫嚅道。

伯爵皱眉,心底涌起一阵莫名的暴躁,“我不明白,主教大人,您没有招惹到我,为什么抱歉?”他尽力耐心的问道。

Charles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困惑……接着便是无奈的自嘲——你太可笑了,Charles……“您说的对……抱歉……”

……又是一声“抱歉……”Eric不耐烦的转过头,大步向前走……今晚他还要赶到莫恩堡废墟,他没时间跟这位敏感又阴郁的主教大人浪费时间。

——没什么好抱歉的……有什么好抱歉的?……谁会在意一粒尘埃在想什么?谁会在意一个无能又懦弱的Xavier,他怎么有资格、有能力招惹到卓尔不凡的Lehnsherr伯爵大人?——

Sebastian公爵狰狞的脸孔浮现在Charles脑海里……皮鞭划过空气的啪啪声……令人疯狂而窒息的疼痛……

宽大曳地的主教袍好几次差点把他绊倒,Charles只好把前襟抱在怀里,一路小跑紧跟在伯爵大人身后……

穿过阳光长廊,对Lehnsherr伯爵和Xavier主教都是一种解脱,他们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巍峨而古老的萨伊斯堡傲然矗立在陡峭的岩石之中,这原本是亚特兰蒂斯大陆最为崇高辉煌、最为彪炳权势的建筑,但如今看来,城墙虽还坚固挺拔,但斑驳的青苔、剥落的墙皮,正像是一种垂垂老矣的挣扎和茫然,万幸,灿烂的阳光弥补了晚景的悲凉,深绿色的檐瓦折射着陈郁而高贵的色调,巨大的黑影悚然投射在城堡前方的草坪上……经年累月没经过修剪的草坪,杂草丛生,肆意蔓延,与一望无际的草原交汇到一处,消失在遥远的海岸线边缘……

Lehnsherr从未深入过萨伊斯堡,这里实在与他想象中权力中心的奢华雄伟差太多了,甚至……这里几乎没有什么护卫……他看到四五个排成一行的修女,低眉顺眼,匆匆走过,他看到一身腥膻味道衣衫不整的屠夫拎着半条鲜血淋漓的猪腿大咧咧的从眼前走过,他看到厨娘正在教训一个孩子,他看到几个穿着男孩儿服饰的女孩儿边打边闹,从主塔那边跑过来,在泥巴里啪啪的踩过去……他迟疑的皱皱眉,想问,但这关他什么事?他从来不是多生是非的人……于是Lehnsherr伯爵闭紧嘴巴,这次换他跟在Charles身后,绕过主堡……——他不住在萨伊斯堡?——他再度感到疑惑……直到跟着Charles来到位于防御塔不远处的一处低矮而毫不起眼的附塔,Charles抬脚走了进去……Eric意识到,亚特兰蒂斯最高统治者、Xavier家族的唯一继承者——Xavier大主教居然住在防御塔后面的领主塔中……

Charles回过头,似乎看到了Eric的疑问,他轻柔的笑道,“抱歉,伯爵大人……”

Eric苦笑……他都数不清从见面到现在,主教大人一共跟他这个小小的伯爵说过多少次“抱歉”了……

Charles一脸真诚的歉意,“自从我的……父母去世,Sebastian大人就宣布关闭萨伊斯主堡了……其实现在家里只剩下我与妹妹,也真的没必要使用那么多仆人和骑士……Raven身边女伴比较多,所以我把主塔让给她住……领主塔虽然不大,但有个视野很好瞭望塔……能看到城里的运河港口和远处的大海……我……抱歉……”他羞涩的笑了笑,“您对这些应该没什么兴趣……”

Eric没说话,他抿着嘴唇,试图打消心中的某些疑虑……这不是他应该关心的问题,圣殿骑士也好,大执行官的护卫队也好……兄弟会也好,他们的目标都是大陆的和平与安全,区区一个怯懦……而让人心生怜悯的……Xavier不该在他心里占据任何位置……

Charles用了点力气才推开领主塔的大门,镶着巨大铁钉的橡木大门已经锈迹斑斑,门被湿气浸透变形,底部半插在淤泥中,Eric终于忍不住,愤愤不平的说,“这门都这样了,为什么没人修理?”

Charles惊恐的看了一眼Eric……Lehnsherr知道这个敏感的小东西一定是以为自己在对他生气……他懒得解释,今天的所见所闻实在太颠覆他对Xavier家族的想象了,Charles的生活环境与状态跟外面传言的……以及大主教在圣殿中所表现出的高贵优雅完全不同……

大门洞开,一股腐朽憋闷的味道直冲出来,Charles察觉到伯爵的不适,顿时羞愧的低下头,他也不喜欢!不喜欢这里……可是Sebastian大人说过,他只是一只苟延残喘的老鼠……如果他不姓Xavier,恐怕连这点安身立命之地都没有,他只配这个地方,他肯乖乖的对Sebastian言听计从、忍辱负重,Raven就能够无忧无虑、锦衣玉食的长大……

领主塔自有它的好处,这里是战时的指挥塔,守卫将军住的地方,这里有整个大陆最开阔的视野,“……这里能看到海,看到海鸥,草原……草原上翱翔的鹰……”他轻轻,轻轻的说……

Lehnsherr伯爵只听到一阵让他恼火的嗡嗡声,他打算离开这里了,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无法冷静、令他愤懑至极——这里肮脏、腥臭、泥泞不堪;这里混乱、低贱、腐朽霉烂……他看都没再看一眼比自己矮了一头的Charles,冷冷的说,“主教大人,我告退了。”

Charles点点头,低着头迈进门去……Eric不由自主的看着他的背影,主教长袍并不合体,松松垮垮的罩在Charles身上,轻薄柔软的布料随着Charles小心翼翼的脚步微微摆动,时而勾勒出他纤细的腰……瘦削的肩……他低着头,每一步都走的谨慎而警惕,“你究竟在怕什么?”Eric在心里问,却没料到毫无防备的脱口而出……

Charles回过头,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您……您是在跟我说话吗?”

Lehnsherr伯爵摆摆手,不耐烦的说,“没有。”

Charles略失望的回过头,当他再回头去看……刚还站在门口的人已经不见了……

……

高耸入云的海蚀柱,就像探出海平面的巨手,瘦骨嶙峋而危岩陡峭,一轮雪亮的明月慢慢爬升到海蚀柱顶端,凄冷无声,一匹黑马蹄风飞扬,马上的人矮身趴伏在马背上,以借助风势,让马跑的更快,衣摆在极速流过的风中猎猎作响……风吹落了兜帽,露出一头熠熠生辉的金发,唇紧抿着、眉峰紧皱着,眼睛微微眯起,恍若天宇般深蓝色的眸光透着沉着而危险的光芒,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拉住缰绳,左侧衣袖用棕色的软革绑牢,而右侧手臂则带着一个精钢制成的铠甲护腕,护腕上用黄铜、白金、钨钢打造了极其复杂而精密的齿轮机关,似乎藏着什么机锋,上面装饰了绿松和黑曜石打磨的宝石装饰,可见其主人的地位和对护腕的特殊重视。

Eric Lehnsherr伯爵,梭伦堡伯爵,亚特兰蒂斯五大封地之一的领主,护卫第一权利家族Xavier的圣殿骑士队长,圣殿议会大执行官Sebastian的左右手,以及刺客兄弟会毫无争议的会长,正在赶往位于亚特兰蒂斯大陆尽头的莫恩堡废墟。

莫恩堡是当年Xavier家族与七大家族最后决战的地方,本是Xavier王朝纪元之前最大、最坚固的城堡之一,但由于大陆上不可抗的蓝宝石之力,每过几个世纪,亚特兰蒂斯大陆便会与其他时空发生交错与碰撞,之后再慢慢返回自己的轨道,时空交错时期发生的一切,对于亚特兰蒂斯来说都是不可预测的,他们曾与时空海碰撞,引发巨大的洪水灾难,如今灾难已经在千年的传说中变形;他们也曾直接与月球交错,那段时间曾是不堪回首的残酷冰冻期,迄今月球背面仍保留着一部分亚特兰蒂斯文明的残像;他们甚至迷失在未知的宇宙空间中,在几秒钟的彼此融会中,失去了一部分亚特兰蒂斯土地,数以万计的亚特兰蒂斯居民被吸入异时空,无人生还……这块土地就在莫恩堡的脚下,如今莫恩堡的残骸孤独的矗立在海边,被海水不断浸洗、剥蚀着……

Eric在震耳欲聋的海浪声中飞身下马,月光清清冷冷的照在他的身上,莫恩堡的断壁残垣就在他的眼前,他极目望去,黑暗中,肆意生长的杂草之间,岩石露出尖锐寒冷的锋芒,白花花的,好像一块块死人的骨头。

他向前走了两步,突然四周的草甸深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风在比人还高的蒿草中穿过,似乎掩盖住了那些可疑的响动,但Eric刀刃一般的嘴唇轻轻一勾,微笑道,“出来吧,你们早就暴露了。”

在他身后,风声乍起,几道黑影从草丛里、岩石后,利箭一般,快速而敏捷的扑了上来,把Eric围在正中,Eric勾着唇角,展开手臂,上臂结实的肌肉绷紧,微一用力,“噌”的一声,只见一把薄而锋利的刀刃从铠甲护腕中弹出,他半弓着身体,小心的环视四周……七八个与他打扮差不多,穿着长袍软甲,头带兜帽,右手臂袖刃出鞘,另一只手也持着各种不同武器的健壮男人正在慢慢的向他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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