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玩的事

(EC AU)点梗第一篇 Almost Lover(下 一)

再次低估了自己话唠的程度……对不起,我又没完结,鞠躬鞠躬,请原谅我。后面还得有“下 二”、“下 三”。我错了我加班,我有罪我不要加班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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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k深深的望进Charles眼眸深处,他缓缓的直起身体,缓缓的远离Charles,敛起他的失望与疯狂,好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看着那个脆弱而绝望的灵魂卑微的匍匐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的恳求着自己,然而,他恳求的却不是自由、不是尊重、甚至不是一个朋友重逢的简单的拥抱……而是……他要他不去爱他!他不要这份爱见光,他……凭什么?

Erik的目光森冷如散发寒芒的冰刃——凭他还是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四王子?凭他与他之间云泥之别的身份与地位?凭……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这位尊贵的王子殿下根本就没爱过自己?

Erik的声音从遥远的万仞之巅上传来,裹挟着寒冷彻骨的罡风,“金察汗国的质子殿下……”他平静而威严的说道,Charles抬起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远远的看着他,Erik在提醒他,他在他面前不堪又低贱的身份。

“告诉我……”Erik继续问道,“我是谁?”

Charles看着回忆里温暖的光芒渐渐隐匿在国王陛下的身后,他平静的面容下是残酷无情的鄙夷,他不动声色的话语里是冷漠肃穆的威仪,他不再是Erik——他是Lehnsherr三世国王陛下,他是帝国庄严不可侵犯的顶峰——在这个人面前,Charles知道,一切已无可挽回,他恭敬而绝望的回答说,“您是波尔塔瓦帝国的皇帝。”

Erik转过头,望向窗外的天空,幽静的苍穹,透着淡淡的蓝芒,细小的雪粒闪着清冷的银辉,无声的下坠。

“皇帝……”Erik冷哼一声,开口问道,“你可知道,我是怎么当上这个皇帝的?”

“您……”Charles停顿一下,复又咬紧嘴唇,轻轻的说道,“您拥有卓越而伟大的雄才伟……”

话音未落,Erik突然用一声嗤之以鼻的冷笑打断了他,他回过头,看着Charles,微微眯起的双眼流露出不可一世的轻蔑,“你居然也会讲这种话?你的正直和坦率到哪里去了?你的国家完蛋了,你也屈膝跪进泥里,再也站不起来了?……”

Charles的腿又开始疼了,他死死的在身后握紧拳头,强做镇定的承受Erik的一腔怒火,他站不起来了……他的确再也站不起来了……

Erik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对Charles造成的伤害,他冷冰冰的继续说道,“纵然其他人不清楚,你也该知道的……我不会抹杀自己的才能,这个国家,这番伟业的确是我靠双手一点点拼出来的,但是你——Charles Xavier却是——我——我……”Erik突然停住了,他的心软了,他知道自己后面那句话是什么……他想说,“却是我唯一的支持与依靠……”可是他说不出口,这个人根本不爱他,这个人只是在策动一场止战止杀的统一大业,他那些信,那些他体味到的飘渺情愫,其实都是自欺欺人的穿凿附会。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中突然有了残忍的笑意,他问,“你的那些信很有帮助,你所说的‘专权’让我非常受益,你可知道,我当初是怎样解决贵族议会这个麻烦的?”

Charles怎么会不知道,信里的每一个字都是他彻夜不眠,从卷帙浩繁的史书中整理、推敲出来的,那些真实历史片段背后的成就与宏壮、暴戾与残酷,以及背负起这些历史的人所经历的磨难与……杀戮……痛苦与挣扎——他知道的……他全部都知道。

Erik没有炫耀自己经历的意图,他只想让面前这个人屈服、痛苦……他挑拣了一个片段,这个片段让他自己永生难忘……他相信,也会让Charles痛不欲生……

“贵族议会……”这个已经泯灭于波尔塔瓦帝国历史之中的词汇,让Erik的眼眸中仍闪烁着愤怒的寒光,“即便我平定内乱,第二次登基,他们仍视我为一个血统不纯的私生子、可以让他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傀儡国王……”

那天是贵族议会的例行议政日,议政大会上,Erik对他们各种无理要求听之任之,对他们种种不恭行为也视若无睹,会议结束后,始终沉默不语的国王陛下为贵族议会列席成员举办了盛大的宴会,酒过三巡,平日里端庄得体的贵族首脑们开始在烈酒的作用下恣意妄行起来,他们游走于桌席之间,与女仆和舞女放肆调笑,甚至就在国王的眼皮底下对她们上下其手、猥琐不堪。

Erik只是冷笑,他浅浅的饮着酒,不动声色的引而不发。

突然,有一名贵族,跳上了国王的桌台,他越过国王,伸手从国王身后的侍女手中夺走了仅供一国之君使用的银壶,在这座腐朽垂败的宫殿中,国王是最无足轻重的存在,即便在侍女眼中,一个拥有纯正血统的贵族都要比眼前的国王更有威望和尊贵。Erik身后的两名侍女都被喝醉的贵族拉走了……他们每人抱住一个,笑逐颜开的说,“陛下,这侍女我们看着喜欢,交给我们带回去吧。”

说完,没等Erik做出反应,他们就模仿那些可笑的宫廷小丑,做了一个浮夸又恶劣的鞠躬姿势,这是毫不掩饰的挑衅和讥讽。

他们已经习惯了默不作声的Erik,然而这一次,就在他们转身回到那群看热闹的同伴身边之前,他们的国王突然慢慢的从座位里站了起来……

Erik对他们微笑,他们回以醉酒后七扭八歪不成样子的大笑,Erik站直身体,缓缓的抽出腰间的长剑,他冷冷的开口问道,“我说过答应了吗?”

被小丑们逗得前仰后合的贵族们突然静下来……推杯换盏、作乐正酣的臣僚们也静了下来……大厅里安静的可以听到针落的声音……

突然,一声大笑从人丛中传了出来,“陛下……陛下……呃……”他重重的打了个酒嗝,含糊的说道,“陛下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是在跟我们……开……开玩笑……”他顿了一下,一个酒嗝直提到嗓子眼,正要“呃”的一声溢出来,站在他身边的一名驼背小丑,突然直直的站了起来,从背上抽出两柄长刀,他大喝一声,“对陛下不敬者,杀!”只见寒光一闪,那人已经人头落地,那颗圆滚滚的头颅,还带着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睁着眼、张着嘴从桌底一路滚过去,最后,停在Lehnsherr三世国王陛下的脚边……

从未经历过这等异状的贵族们都愣住了,而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大厅里的仆人、小丑通通卸掉伪装,从身上抽出刀、斧,列队肃立于国王陛下身边,大殿外面传来一片整齐的跑步声,很快,一小队人马已经团团围住大殿出口。

生死之际,酒气以最快的速度蒸发进空气,贵族们突然明白过来,他们惶惶然的大呼小叫,寄希望于自己带进宫来的护卫,然而那些呼救完全得不到任何响应。

Erik从护卫中间走下王座台阶,他提着剑,凛冽的剑尖指向地面,他一步一步,沉稳坚实的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他来到那两名向他索要侍女的贵族面前……他们好像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张口结舌的看着全然陌生的国王陛下,带着一身高不可攀的威严和血光毕现的杀伐之气来到他们面前——

“把你们的要求,再说一遍。”Erik冷冷的问道。

贵族还没说话,那两名侍女已经膝盖一软,跪了下去,她们痛哭流涕,哀哀苦求。

……有些事,他必须要做……即便他的心、他的身体本能的抗拒……他转过头,看了看大殿边缘倒卧着的,没了头颅的尸体,看了看他从放逐之地带回来的,忠心耿耿的士兵们……有些事,他是不能假手于人的……

他猛地抬起手腕,长剑划出一道银光凛冽的寒光,面前的贵族只觉得喉咙一凉,他本能的伸手去摸,却突然看到,一股散发着浓烈腥味、喷涌而出的红色液体疯狂的喷溅在自己的手掌上,血流倒灌进他的肺腔,他只握住嗓子呕了两下,便重重的倒在Erik的脚下。

人群里发出一声惊心动魄的尖利哀嚎,Erik的剑上、脸上、身上,像是被血洗一般,那是高贵的、古老的、尊崇的贵族之血,他笑着,好像浴血的地狱之王,双眼闪烁着嗜血的红色光芒,他移动脚步,从血泊之中走出来,来到另一名贵族面前……

那人立刻在他面前跪了下去,他脸色苍白,眼泪和鼻涕顺着扬起的脖子流进领口深处,肮脏、恶心……Erik微笑,那张满是鲜血的脸看起来狰狞可怖,“那么……”他开口问道,嘴唇上的鲜血渗进嘴里,那股让人恶心而又兴奋的味道,从此令他毕生难忘,“你的要求是什么?”

他双手举起长剑……在贵族开口说话之前,直直的从他的后脖颈刺入背脊……那人连哼一声都没来得及,就倒了下去……Erik的剑卡在他的骨头里,他的双手空着,做完这件事,他已经不需要再握剑了。

他俯下身,去问那吓到呆滞的侍女……“你的主人是波尔塔瓦的国王,你本不该让他碰你。”侍女惊恐的低着头,口不择言的乞求宽恕,Erik完全不理会,他继续问道,“他是不是拉你的手臂了?”

侍卫上前,手起刀落,一声几乎不像是人发出的尖叫,那侍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落在已经血流成河的地板上……

Erik觉得已经足够了,他转过身,带着一身血污回到自己的王座之中,他疲惫而慵懒的环视台阶下的众人,他们害怕了……从此以后,今天所经历的地狱一般的恐惧,将与对自己的敬畏一同融入他们那高贵而虚伪的血液里。

Erik看着另一名在大殿中央瑟瑟发抖的侍女,微微动了动手指,一名侍卫上前,利落的砍下了她的脑袋……

没人再说话……所有的人有目共睹,那名贵族搂过那女孩儿的脖子,这一刀砍下去,完全是正确而合理的。

……

Erik向Charles伸出双手,“你看……”月光下,他扯动嘴角,笑的阴鸷而悲伤,“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Charles的心正在经历千刀万剐般的疼痛,那些信,本是善意,却让Erik陷入如此举手无回的境地之中,他看着Erik伸过来的手,他还记得,那掌心里曾经停留过一簇纤小柔弱的萤火虫,那手腕曾娴熟的操控草原上最有名的烈马,可是如今……他没看到鲜血,他只看到那上面纵横交错的累累伤痕。

他的手指攀上那双手掌,轻轻的去抚摸那些陈旧的伤口,“对不起……”他抬起头,看着Erik的眼睛,蓝色的眼眸中是最纯粹的心疼与愧疚。

Erik抿起嘴唇,他突然好笑的看着Charles,他伸开双臂,任由Charles的手指滑落下去。

“你……”Charles错愕的看着他,像一只刚刚才意识到落入猎人陷阱的,惶恐的小鹿。

Erik不由分说的把Charles从床上抱进怀里,他低下头 ,嘲讽的笑道,“我的个性本是如此,即便没有你,我也会想方设法夺下这个国家,坐上这个宝座,我想要的东西,我就会自己去拿,你不必自作多情了。”

他抬起头,抱紧Charles,一脚踢开那两扇紧闭的门,走进那被千万盏烛台照的一片明亮的宽敞走廊。

……

Charles不要,他却偏要,像是惩罚他对自己的拒绝,Lehnsherr三世国王陛下抱着他的金察汗国质子特意在宫殿深邃狭长的走廊中多绕了几个圈子,宫内巡视的近卫队齐刷刷的停下来行礼,国王陛下抱着怀里的男人对他们颔首微笑,夜宿宫中的臣僚迎面走来,见到国王……抱着一个男人,忙退到走廊一边,一边行礼致敬,一边偷眼去瞧这诡异又难得一见的宫中秘辛,至于这一路上遇到的仆从、侍女、外戚甚至皇后陛下的陪游夫人们,更是种种惊诧种种窥伺……

Charles的心飘远了,顺着他一路行来波尔塔瓦的路,寻回他魂牵梦绕的家乡草原,那里也有分明的一年四季,但冬天不似这极北之地的严酷,那里也有在夜风中摇曳的烛光,但不似帝国宫殿中这样刺眼,在那里,他是备受瞩目和爱戴的四王子殿下,他还记得那些景仰、钦羡的目光。

他一出生,就注定要去接受那样的目光和关注,鼎盛时期的金察汗国称霸大陆,草原帝国是世界之主,他与三位哥哥是这辉煌与光荣的承袭者,他一天一天的成长,一天一天把自己锤炼成符合父母期待、符合臣民需要、符合汗国崇高地位的王子殿下,那些高人一等的品质、习惯、观点和经验,宛如金色的、珍贵的、经由岁月雕磨的羽毛,造就了他的血肉之躯,是他生命与灵魂的最终归所……

然而,就在Erik抱着他走出那扇门的时候,这一切就被摧毁殆尽了,他是一个来自没落王朝的人质,在所有人的眼中他完全有理由,运用任何手段去为自己或是为自己的家乡乞讨利益……其中包括,出卖自己的感情与……身体……当他在Erik怀里感受到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时,当他已经绝望的意识到自己在那些人眼中已经是一个狎猥卑贱、以色侍人的卑劣之人时,他的灵魂便被抽离出来,捆缚在他的父母、臣民面前,在那寂然无声、苍凉荒芜的草原上经历一场痛彻心扉又旷日持久的凌迟之刑。

他的灵魂被一刀一刀切割着,他眼睁睁看着堪比血肉的骄傲、尊严、高贵、优雅、理智、沉着,一切一切美好的东西,一块一块、血肉模糊的从他的身体中被剖离开来,扔在肮脏膻臭的阴沟里,任野兽撕咬吞噬,冷漠的人群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看着他赤裸的身体被鲜血浸染,看着他皮肉之下,露出白骨,沉默的围观者茫然的看着他的痛苦,他的悲凉,他的无助……他们指着他残破的身体和奄奄一息的灵魂说——

“他不配!他再不配回到草原,回到自己的国度……这种结果是他咎由自取……谁让他爱了不该爱的人,谁让他爱上了Erik Lehnsher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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