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玩的事

(EC AU)点梗第一篇 Almost Lover(下 六)

byebye Erik~~~~

————

外面的世界正焕发着久违的生机,波尔塔瓦终于在不知不觉中送走了恍若亘古不变的严寒,即便马嘶惊蹄始终伴在耳边,Charles却一直无法从那些声音与气息中感受到真实,他一如之前的每一天,在温柔的早安吻中醒来,与Erik言笑晏晏,共进早餐,然后Erik依依不舍的离开,之后他就一个人呆呆的望着外面的光影变幻,从日升到日落,像一个干枯、冰冷,没有生命的巢穴,等待那个神采奕奕、深情款款的主人归来……然而,这一天,Erik没有回来,Charles直等到窗外的天际泛起银灰色的暗光,房间里的烛台换了一次又一次,内臣终于忍不住走过去说道,“听说……今天陛下他……事务繁忙,从中午开始就把自己反锁在书房里,什么人都不肯见,要不要臣替王子殿下去请……”

“不用了。”Charles挥挥手,疲惫的靠进厚厚的枕垫里,他隐隐的不安,不安伴随着胸口里郁窒难发的痛苦,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波涛低徊流连,却暗潮涌动。

第二天一整天,Erik仍没出现,Charles迷迷糊糊的昏睡了一会儿,然后在内臣与医生的劝说下吃了一点点东西,待夜晚再次降临,烛台上重又燃起挣扎跳动的光,Charles披着银白色的皮毛大氅,安静的坐在壁炉前的轮椅里,白桦木被烧成灰白色的炭,星星点点的光芒在火焰顶端哔剝炸裂,他却仍觉得冷,冷的牙齿打战,冷的整个身体都僵硬起来。

突然,身后传来“嘭”的一声,那扇静悄悄的房门被一脚踹开,房间里暖融融的空气被破门而入的阴冷寒风冲撞着,果断的躁动、不安起来。

“Erik!”Charles回过头,却看到一张凶戾狂怒的脸,Erik的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板踏个粉碎,他直直的朝Charles走过来,双眼因为愤怒而布满猩红的血丝,他在Charles的面前停住,额头上青筋暴出,却突然扬了扬嘴角,露出刀子一般冷酷的笑容,“Charles Xavier!”他的身体挺的笔直,高高在上,傲慢而无礼的打量着他,“你好啊……你很好!”身后跟进来的一众侍从惶恐侍立,不敢出声,Erik转过身,怒骂道,“滚!都给我滚出去。”

任Erik的声威再苛刻严明,朝堂之上再冷厉强横,在这个房间里却从未现出过半点帝王之威,如今动了真怒,再忠心护主的仆从也不敢多话,转眼之间便跑了个干干净净。

Charles锁紧眉头,仰头望着他。

Erik冷笑,俯下身,用半是愤怒半是嘲弄的口吻问道,“怎么了?不明白?……”他突然伸出手,狠狠的捏住Charles的下巴,强迫他对上自己灼烧着的视线,“你真是个好戏子啊,Charles Xavier,贵为汗国的王子殿下,居然有这样的一手好才情,我真该把你送到寮肆去,让那些活在烂泥里的下等人好好看看你的表演。”

Erik太了解Charles的个性,每一句都能狠狠的戳在他最在意的骄傲与尊严上,Charles果然被他气的嘴唇发抖,他咬牙问道,“你在发什么疯,Erik?如果我留在这里就要经受你这样的侮辱,那么请你立刻放我走。”

Erik捏着Charles的下巴,突然安静下来,他眯起双眼,阴鸷的盯着他,“你不知道?……”他苦涩的冷笑,“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不会离开我,更不会背叛我?对不对?……”他沉默着,等待Charles的回答,但是Charles却突然抿起嘴唇……什么都没有说,Erik阴冷的笑了几声,扬声问道,“回答我!王子殿下!!请,你,回答我!”

Charles的双手握的紧紧的,紧到他的全身都在随着那双手而微微颤抖,Erik死死的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无法低下头,他只能把头别向一边,看着壁炉里的火焰半死不活的依偎在几截已经成灰的木炭上……

Erik放开手,慢慢的站直身体,他绝望而不甘心的颤声低语,“……那么,这都是真的……你是真的打算背叛我?”

Charles猛地回过头,他急促的说,“没有,Erik,我从没想过背叛你。”

Erik残酷的勾起唇角,慢慢的摊开手掌,一个小小的纸团可怜巴巴的瑟缩在他的掌心里,他把手掌平平的向Charles伸过去,“打开它……”他冷冷的说,“我要你亲自念给我听。”

Charles看了一眼那个纸团,从支离破碎的笔画里认出了自己的字迹……他的脸色因震惊而变得苍白,垂死的炉火在他脸上镀上了一层灰败的痕迹,他抬起头,深深的看向Erik,而Erik却不再肯与他对视,他的视线正落在那团纸上,仿佛恨不得一举把它烧成灰烬。

Charles手指颤抖,羸弱的手腕白到透明,他慢慢的、慎重的……万念俱灰的把纸团接过来,放在自己的膝上,小心翼翼的铺展开来,这张暗黄色的信纸不知经历了多少次折损,已经脆弱不堪一触——

“尊敬的科尔图查亲王……”Charles的眼泪落在皱皱巴巴的信纸上,他仰起头,那双高贵的蓝宝石色眼睛水润剔透,却绝望的令人心碎,但Erik只是目光冰冷的看着他,Charles知道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这封信会让两人刚刚平稳的关系陷入绝境,而最让他承受不了的是——他再无可能离开这里,活着——活着离开这里。

“……我最敬重,也最亲爱的大哥……”Charles咬住嘴唇……Erik冷酷无情的声音传了过来,“继续念,四王子殿下,你的思乡之情我完全可以理解,但是我觉得这封信中表露的亲情好像远没有你在床上的热情更强烈。”

Charles把嘴唇咬破了……一滴血在火光之中,落在他的衣襟上……接着又是一滴……又一滴……Erik只冷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退了两步,坐在Charles对面的沙发里,他把腰间的长剑慢慢的抽出来,横在自己的膝盖上,宝剑的寒光与Erik脸上的杀气汇聚成一张嗜血无情的网,悄无声息的拢在Charles的头顶。

“您曾提醒过我不要沦陷在无法触及的感情中……”血滴滑落下来,一朵氤氲的血花在信纸上慢慢的绽开,“我没有听从您的忠告,我为自己的任性和冲动向您道歉……”

Erik突然打断他,他目光灼灼的看向Charles,“你后悔了?……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后悔的?我征服金察汗国,要求你来做质子的时候?我让你在雪中晕倒的时候?还是我强行抱你走出这个房间……我吻你……抱你……说我想要你的时候?……”他话未说完,Charles已经咬紧鲜血淋漓的嘴唇,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他想说——他从未后悔,但这封信里,他只能这样写……他想不到Erik会看到这封信,他没想过伤害任何人,他只是想离开这里,让一切恢复正常……他想回家……却更舍不得他——但他嗫嚅着,话还没出口,Erik已经讽刺的继续说道,“还是你决定用身体来服侍我,迷惑我的时候?”

Charles死死捏住信纸,他不想解释了,读完这封信,他听凭处置,他求过生,但是失败了,如今只能求死——他低下头,按捺住心底的抽痛,清晰而决绝的念道,“现在臣弟已陷入绝境,求兄长施以援手,其一,请大哥与可汗商议,借口防范边陲危机诏我还朝,金察边境本就是我的封地,回国后我愿独守疆境,永不离开,这个理由一方面合情合理,另一方面也令Lehnsherr三世国王陛下知我金察绝无二心;其二,如果第一个计划无法施行,臣弟已安排好人手和路线,择日可逃离波尔塔瓦……”话音未落,Lehnsherr三世国王陛下意味深长的冷笑声传了过来,“四王子殿下果然行事周全,每一封信都言之凿凿、忠心可表啊……”

Charles知道Erik指的是他成为帝王之前,自己写给他的那些信件,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起皇后——她的爱情是如此卑微而痛苦,自己的又何尝不是——他抬起头,目光突然变得坚定而悲悯,他在悲悯自己,早知爱情注定如此,付出的越多就越卑微,他却不曾发现,发现了……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他的情绪随着感情慢慢钻向心底最深处,整个人陡然变得冷漠、轻淡,“请亲王殿下与二哥、三哥共同商议,抽调手下精英,在臣弟抵达金察汗国边境时协助摆脱追兵,保臣弟安全回国。以上,各位兄长的恩德,臣弟没齿难忘。”

Erik悠然抬头,目光睨向他手中的信纸,“继续念,四王子殿下。”
Charles木然的继续念道,“弟,Charles Xavier敬上。”

“Charles Xavier……”Erik缓缓站起身,似乎怀着极大的愤怒,又极力克制着念着这个名字,“我帝国的边境我会派兵守卫,不必你一个瘸子去帮我守……”

Charles闷哼一声,突然蜷起身体,捂住了胸口,仿佛有血正从心脏缓缓流出,弥漫了他的整个胸腔,令他的心肺都像溺水一般刺痛酸胀,喉咙深处一阵阵的翻滚冲撞,他闭紧嘴巴,忍下了。

Erik低头扫了他一眼,他看够了Charles这几天的表演,哪怕明知道他身体经不住这样的屈辱和气愤,可是一想到如果这封信寄出去,依他对金察汗国四位王子手足之情的了解,他们绝对会拼尽全力救出Charles,那样,他将永远见不到这个人,不!他必须让Charles明白,即便没办法拥有他的心,他也绝不放手!绝不!

Erik仰起头,看向壁炉上方悬挂的波尔塔瓦帝国版图,“你告诉我,如果我真的带兵沿路追击,你真的会下令汗国精兵与我对抗?如果我宁愿赴死也要把你带回来,你真的会容许他们对我痛下杀手?”

Charles心痛如绞,他咬着牙,抵挡着一阵阵的眩晕,已然说不出话来,但Erik没有再低头去看他,他害怕……他看到虚弱的Charles,挣扎的Charles,一心要逃离自己的Charles会真的就下令把他关进地牢,让他永生再见不到阳光,永生都只能困在他的股掌之间。

Charles视线朦胧,他慢慢抬起头,眼前的Erik,高高在上,负手而立,在Erik身后,是他宏伟辽阔的帝国,以波尔塔瓦为中心,一块块不同颜色、不同大小的碎片围聚四周,而自己……又何尝不在那冰冷冷空荡荡的版图之上,只是他渺小纤细、微不足道——“Erik……Erik……”他挣扎着低低的叫,汗水结成水珠,从额头滑下,混着泪混着血……“你不过是想征服我,就像征服你的帝国……”

Erik回头,震惊的看着Charles,Charles舔舔干裂的嘴唇,苦涩的微笑,“你已经成功了,我这个瘸子还能跑到哪儿去?信落在你手里,我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Erik走到他身边,慢慢的蹲下,伸手为他抹去嘴角的血渍,他的手指在Charles苍白冰凉的脸颊上缓缓摩挲,“你怎么就这么倔强?腿已经这样了,你却还想跑,我的爱融化不了你的傲慢,我的恨也无法让你屈服,如果你把我想留住你的心当做是征服,那随便你怎么想吧,事已至此,你告诉我,王子殿下,你希望我怎么处置你?”

Charles深深的看着他,虚弱而轻柔的说,“我早就屈服了,Erik,为什么你还不明白?我只想让你做一个深受爱戴的帝王,成就你一心想要的壮举伟业。”

“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还要这壮举伟业有什么用?”Erik低声问道……他们仿佛完全忘记刚刚的对峙,就像一对喁喁细语的情人,平静轻柔的谈心。

Charles笑了,他突然开口问道,“那如果只能选一个,我,还是帝国?”

Erik怔住了,他的目光变得困惑而深沉,他慢慢的松开手,站在Charles面前,“你在说什么?”他问,突然张狂的大笑起来,“你以为你在说什么?你?帝国?你要我选?我是你们的主宰,为什么要我去选?”

Charles虽然心痛到无以复加,但目光逐渐清澈起来,他仰起头,微笑着问道,“那就是你已经有决断了?”

Erik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透明的瓶子,一截宛如水银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晃动,“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Charles,你我都明白,你以后再不会有逃出波尔塔瓦的机会了,甚至我可以向你保证,你连这帝国宫殿都休想走出去半步,活着,就乖乖的呆在我身边,我会立刻下令,在三天之后举行封后大典;如果你还是不答应,那就把这个喝了吧……”

Charles从Erik手中接过那个精致的小瓶子,他知道这是什么,Erik给了他一个非此即彼的选择题,三天之后的典礼或许只是在吓他,Erik的目的是让他彻底死了离开这里的心……毒药——在不可一世的帝王眼中,俨然成为他赐予Charles的机会——时间与权势,他认为没人能够逃脱这两样东西,毒药意味着让Charles斩断前尘,斩断那些困扰着两人关系的、“微不足道”的信念与人格。

他当然不会相信Charles会真的喝了那东西……

但是Charles慢慢拧开了盖子,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辛辣苦涩……像他的境况,逃不掉,除非一死。那就索性,斩断吧……不是信念,而是……生命……

Charles突然以极快的速度,把毒药灌进嘴里……Erik伸手去拉他手腕的时候,已经晚了,毒液顺着Charles的口腔,流进他脆弱的咽喉里,带着浓烈的烧灼感滚入他更加炙热的胸腔里。

Erik紧紧的握住Charles纤弱的手腕,几乎把他整个人都从轮椅里提起来,他歇斯底里的怒吼,“你疯了!你疯了!!为什么?!你宁可死也不肯留在我身边?”

Charles不知是毒药开始搅动他的五脏六腑,还是这番痛彻心扉的对峙让他几欲昏死过去,他昏昏沉沉说不出话来,只能由着Erik拉扯他的手臂,那些话飓风一样从他耳边席卷而过,他却只能听到好像心脏狂跳一般无法忍受的轰轰声。

出离愤怒的Erik却什么都见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他只是在Charles的耳边大声追问,“为什么?告诉我……不要再演戏了,Charles Xavier……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到底爱没爱过我?你不能死,我不会让你死,就算死,我也会死死的缠着你,抱住你!”

他突然用力拉住Charles的手腕向床边走去,Charles从轮椅上跌落下来,他无力从Erik手中挣脱,甚至无力呼救,他嘶哑的声音沉沉的压在嗓子里,“不要……求求你……Erik……放开我……”

Erik完全不理会,他任由Charles的手臂在他大力拉扯下脱臼,任由Charles的外套从身上滑落,只剩下单薄的睡衣,虚弱的身体被他拖过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Charles痛苦的闭上眼睛,四肢百骸都在痛,撕裂的痛、分解的痛,桌脚边一根尖锐的木刺划开了他的小腿,血迹一路延伸到床边,但是Erik俯下身、低下头,对Charles身后的鲜血,对他的痛苦通通视而不见,他把Charles从地上抱起来,用力的扔在床上。

“你想死?你宁愿死?”他压在Charles身上,凶狠的扯掉了他衣服……“我就这么让你憎恶,你宁可死也不愿留在我身边?……你不是想要给我吗?……给我啊……现在就给,在你给我死过去之前!!”他几乎撕碎了Charles的裤子……然后看着身下人痛苦的目光,进入了他的身体。


评论(35)
热度(71)

© pp夫人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