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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 AU)血色之月(九)

第三章冥海鬼船(1)

Erik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森林里,他记得他们已经回到Xavier庄园了,那片广袤而荒凉的土地上,拔地而起的巨大城堡,像是一个只剩累累白骨的上古怪兽,在它生存的年代里,它恐怕是神、是某种神秘而崇高、恐怖而威严的神,接受原始先民的膜拜与供奉,然而现在,它的遗迹却只是一所大宅,住着一位年轻高贵的伯爵,却有着相同的神秘和力量,那张苍白的面孔之下、那双绝美的蓝色眼眸之中,隐藏着最深刻的忧郁、最古老的秘密、与一种,他很难去定义和抗拒的吸引力。他们的人马还没到大门,伯爵就晕倒了,如果不是Erik及时抱住他的腰,把他拉到自己的马背上,伯爵大人恐怕就要坠落马下了,他不顾这所宅子里一众仆从、佣人、骑兵的目光,急匆匆的直接把伯爵抱上楼梯,抱进他那间古朴素雅的卧室,然后把他轻轻的放在床上,伯爵在发烧,他们困在那座鬼城堡中整整两天两夜——这是Erik后来才知道的——空着肚子,受着伤,Erik仗着在军营中历练下来的资本,只需要一个小憩、一杯麦芽酒和一大份煎牛排就基本恢复过来,可伯爵大人恐怕不行……他一直发着高烧……整晚,Erik都以家庭医生的身份,尽职尽责的照顾他……可是这会儿,他为什么会在森林里?

“Erik……”一阵悠长甜腻的女声从密林深处,随着缕缕飘渺升腾的白雾传了过来,“Erik……”那声音持续不断,似乎是这片漆黑无垠的森林中唯一的声响,趴伏在树干上、震动翅膀的虫子——没有声音;从头顶密密匝匝的枝叶穹窿深处下沉的水珠,顺着叶片不断滚落,最后渗进泥土里——没有声音;一只黑漆漆的大鸟,扑棱着翅膀,从他的眼前飞快闪过——仍然没有声音,只有那个女人的声音,哀婉的,又仿佛带着欢快的笑意,凄绝的,又好像把这个名字呼唤成一段动听的旋律——“Erik……来啊……”声音就在他的前方,若即若离、忽远忽近,“快来啊……”

Erik皱起眉,借着惨白的月光,努力的朝前看,但月色中掺杂了迷离的暗调,让视线里的一切反而更加模糊,“Erik……”那声音开始变得焦躁不安,“Erik……”音调愈发的密集短促,Erik心念一动,只觉得那声音很熟悉,但他没有力气去回想,因为他突然变得很累,脚下的泥泞拖慢了他的步子,森林中逐渐积聚起来的潮湿浓雾让他躁动不安,他想回头,可是那个藏在密林深处的女人却不肯放过他,随着一声紧似一声的呼唤,Erik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紧,越来越快,他不由得去跟随那个声音,他的背垮下来,他的膝盖也弯下去,他的样子就像一个身染重病的垂暮老人,惶恐而不由自主的朝着必尽的生命终点缓慢前行。

就在Erik支持不住,即将倒下去的时候,那声音突然停了……Erik疑惑的四下张望,前后左右却都是一模一样的灌木丛,一人多高,被风吹得左右摇摆,在冰冷的月光下,好像有无数个人影在快速跑动……一滴水……从上方落下,沾在Erik的额头上,Erik顺手抹了一把……湿滑,黏腻……他把手举到眼前……触目惊心的暗红色,他站在原地没有动,慢慢的收紧眼底,想要抬头去看,突然,一个什么东西“咚”的一声从上方掉下来,然后就悬吊在他的正上方,一个软软的东西,摩擦着他的头发……Erik长长的吸了口气,然后迅速的仰头……“上帝……我的上帝……上帝啊……”Erik在看清楚头顶的东西之后,不禁用双手捂住眼睛,无力的跪坐在脚下那片汇聚了陈旧的雨水、腐烂的树叶和不知是什么动物尸体的肮脏泥潭里,“上帝啊……求求你,我的上帝……”泪水决堤一般从Erik的手指缝隙中涌了出来,那具被烈火焚烧过的尸体,已经漆黑如碳,却大大的张着一双仅剩眼白的空洞眸子从上方,混沌而呆滞的看着他,那是他的妻子,她悬挂在半空中,保持着死去时的样子——惊恐的捂住肚子,死不瞑目的瞪大了眼睛,她在那场修罗场一般的火灾中咽下最后一口气,Erik无法停止,他痉挛一样的边哭边颤抖,接着,又是几声惊悚入骨的“咚咚”声,Erik悲痛欲绝的从手掌中抬起头来,一具具烧焦的尸体,就跟他妻子一样,冷冷的悬吊在半空中,用一双双充满死亡意味的空洞眼眶注视着他,“不!!!!!!!!”Erik仰天长啸,但这声音却被吞没在虚空之中,他张大嘴,凄厉的哀嚎,然而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那细碎而飘摇的呼唤——“Erik……Erik……来啊……”

“砰”的一声,一个小小的东西落在Erik膝盖前方,巨大的冲击力,让那东西刚一落地,便在他面前爆裂开来,Erik就像一个许久没有润滑过的木偶,刻板、怔忪、机械的慢慢低头,那是一个婴儿的尸体,青白色的皮肤,布满诡异的褶皱,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碾碎了,一地的脑浆和鲜血……“不……”

Erik陡然惊醒,一个噩梦……一个伴随了他多年的噩梦……他们一直都在,趁虚而入,在他疲惫、悲伤、寂寞的夜里来找他,呼唤他,与他相聚……

Erik俯下身,拾起落在地板上的书,他努力调整自己凌乱的呼吸,然后转头看了看窗外,灰白色的天空开始反射黯淡的白光,看来就要天亮了,他抿紧嘴唇,从椅子里站起身来,这是靠近伯爵卧室的走廊转角处,正对着楼下一个小小的壁炉,所以还算暖和,Erik有自己的房间,而且因为医生的职责,他就被安排在伯爵隔壁,但他不想一个人呆在四面封闭的空间中,即便那里的床再大再软,壁炉里的火再旺再暖,他也不喜欢,他宁愿就坐在这个角落里,把厚重的墨绿色天鹅绒窗帘拉起一个角,脚下的楼梯通往大宅的后门,身后有阵阵凉风吹拂着他的肩膀,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按照上次服药时间,如果一切正常,伯爵也该退烧了,他活动了一下身体,舒缓那些因为不太舒适的睡眠而僵硬的关节,然后朝伯爵的卧室走去。

他轻手轻脚的推开门,伯爵的房间装潢与他的财力和地位极不匹配,雪白的墙壁,一张宽大朴素的桌板,一个堆了几枚浅蓝色软垫的扶手椅,然后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简单陈设,就连窗帘都是雪白的,没有帷幔,没有流苏,就随意自然的挂在高高的窗框上方,微风拂过,窗帘的一角轻飘飘的微微摆动,滑过伯爵的床榻边缘……那个还在沉睡的人安静的难以想象,他从躺进床里就整夜没有换过姿势,仰靠在两个雪白柔软的枕头里,手臂收拢,压在身体两侧的被子上,两片粉红色的嘴唇轻轻抿住,像晨间刚刚苏醒、绽放的玫瑰,娇怯而倨傲,Erik倾听着伯爵沉稳的呼吸,暗暗放下心来,那细微的声音让他的心也舒缓、平静下来,他不由自主放慢脚步,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不知是真的怕吵醒伯爵,还是故意想要延长这份难得的宁静与安然。

Erik走过去,他的医药箱还放在伯爵床头的矮桌上,他拿起软布,擦干伯爵额头上的薄汗,然后勾起手指,在伯爵的脸颊上试了试温度,微凉……滑腻……,退烧了,看来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过渡的劳累和惊吓,可是Erik的手指还是没有离开伯爵的皮肤,他不知道Charles多大了,他很年轻,身体清瘦,但皮肤紧致光滑,有种让人舍不得放开手的良好触感,Erik的指腹粗糙,当他顺着Charles的脸部曲线缓缓摩挲的时候,会发出一种极其细小,但会在大脑某根神经上造成一种脸红心跳体验的摩擦声……Erik眯着眼睛,痴迷的俯视着他,Charles的被子拉过胸口,露出清晰优雅的锁骨,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间照进来,落在那张本来就立体生动的脸上,衬托出一种不太真实的白瓷质感……Erik想起他第一次在血色月光下见到Charles的情景,那双藏在亚麻睡衣蕾丝长袖里的手、那双他曾紧紧握住的手,Erik的目光犹疑的向下望去,就在这时,伯爵的身体动动,那些乖巧贴服的修长睫毛颤了两颤,缓缓张开眼睛……而Erik也以一种不可告人的莫名情绪,迅速收回手,插进自己的长裤口袋里。

“……噢……医生……不好意思,您吓了我一跳……”Charles刚一醒来,察觉床边有人,不禁缩了缩肩膀,待完全醒转过来,发觉是医生,这才微微一笑,从床上坐了起来,“我真是没用……”他不满的翘起唇角,这个样子倒与他一向的老成持重不同,反而更接近他的少年模样,“本来你的伤更重,却要你照顾我……”伯爵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看着Erik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发烧?”

Erik站在那里,与伯爵对视,淡淡的回了句,“我没事,照顾你本来就是我的责任……”Erik的语气冷漠,让Charles感到诧异……他其实一向会对人际交往的各种情绪与动机感到诧异,因为自己的特殊能力与经历,他极少涉足交际圈,身边除了常年服务于庄园的随从,恐怕就只有爱德蒙了,虽然爱德蒙让他不必担心这些问题,因为Charles过人的智慧与天赋,能够让他很好的处理人际问题,他的礼貌、他的教养和他特殊的气质,即便他只是云淡风轻不着痕迹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不会令人觉得难堪和无聊,可是面前的这位家庭医生——Erik Lehnsherr,他们相处时间不长,却是共同经历了生死,在心底里,他已然待他与其他人不同,他们应该是……还算亲密的朋友吧?可这冷漠的语气和生疏的对话……

医生的口吻是冷漠的,他回望伯爵的目光却要复杂的多……不到一个小时之前,他梦到了他的朋友们、妻子,还有未出世的孩子,他们被人放火烧死了,他却没有手刃那个放火的人,因为他知道,那缓解不了他一丝一毫的痛苦,因为他知道在那场吞噬了他一切希望与未来的大火背后是一个游荡在人间、无处不在的幽灵,贵族阶层掌握这个世界的财富与权势已经太久太久,就像早已失去营养和活力的土壤,再无法生出什么正常的生命,却只有一地腐朽、衰败的泥沼……清理这些危害人间的肮脏之物,是他加入蔷薇十字会的初衷,蔷薇十字会的种种神迹、种种超脱于时代的科学结论,让他相信他们可以拯救这个步入衰微的世界,而Charles,既属于那个敌对阶层,又是他作为十字会忠诚信徒的任务……冷漠——是他本该呈现的态度,可是,在经历了之前的事件,当伯爵伏在自己面前,用那两片柔软的嘴唇帮他吸出蛇毒……绝境之下也不离不弃……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让心也跟语气一样冷漠下去,这位伯爵——在他心底,应该是生死与共的朋友……他喜欢他,并且真诚的爱他。

Erik的目光没有骗过敏锐的Charles,他不清楚前因后果,却看懂了Erik的局促不安……他突然说,“医生,帮我把窗帘拉开吧。”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了然的笑意,Erik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绕过Charles的大床,走过去拉开了窗帘,堆叠的层云覆盖了大半个天空,初升的太阳本就势弱的光芒更加难以企及天顶,这让窗外的景色无论多么空旷深远,都难免有些荒凉压抑。

Erik站在窗前,回过头,突然向Charles问道,“那么……那究竟是什么?”他还穿着回到庄园急匆匆换上的一件亚麻衬衫,浅浅的灰白色有天然的黄色暗纹,勉强穿透乌云的阳光就好像都被他吸收过来,然后从衬衫下面那骨骼健硕、线条流畅的肉体上反射出来,整个人都在发光,Charles不由得抬起小臂,挡在了眼前,他犹豫了一下,偏过头,低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爱德蒙说那里既不是地狱,当然也不会是天堂,他猜测,那是一个介于天堂与地狱之间的地方。”

Erik其实只是试探,这个问题在第一次见到油画里的女孩儿之后他就问过,但被Charles三言两语敷衍过去了,于是他没有再提起,可是这一次,Charles的语气认真又真诚……这与他们的关系已经更近了一步有关……也是Charles认为,在被自己连累经历了这次恐怖事件之后,他欠了对方一个解释,Charles看了一眼Erik,然后继续说道,“我从七岁那年开始,就能看到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亡灵,他们会随时随地出现在任何地方,但那时候神秘的力量还没有赋予我特殊的征兆,我的眼睛不会变色,窗外的月亮也一如既往,无论我身边有多少人,我惶恐的攥住多少人的手,他们都无法看到我所见到一切……我跟父母和朋友们提过,但他们只会纵声大笑,他们觉得这个笑话太有趣了,以至于年纪还小的我以为那只是幻觉,可是你要知道,一个还没有掌握这个世界上普遍道理的孩子,在看到那些鲜血淋漓的亡灵在神圣的教堂中穿梭,在高尚的颂歌中吐出怪诞的黑雾和恶心的涎水时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之后的几年里,我一直郁郁寡欢,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渴望知道这个世界的价值和真相,直到突然有一天,征兆出现了,我与父母去参加叔父的葬礼,那是我第一次站在墓园中,我看着那些恐怖的死者争相恐后的爬出他们的坟墓,来到我的面前,他们腐烂的皮肉落在我的靴子上,他们把嘴巴搓挤在脸上想要跟我说话……万分惊恐之下,我握住了母亲的手,然后在一声几乎不像是人声的尖叫之后,她晕倒了,再之后,庄园上空的月亮变成血色,我的双眼也会燃起红色的火焰……”

Charles转头看了看Erik,Erik已经慢慢的走过来,坐在他的床边,这些情景,Erik是见过的,他们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幽灵古堡之中,回到了生死与共彼此扶持的境地中,Charles从没向任何人讲述过这些事,包括关系亲密的爱德蒙,爱德蒙所知的即是他所见的那些,他却很想对Erik说,在那双深邃的眼眸的注视下,他居然没有感觉到预想的恐慌和不安……他看着Erik,继续说道,“本来我只是能看到而已,从没发现在那些恐怖的表象背后还藏着一个更加恐怖的地狱,那些虫子第一次出现是在一次通灵中,母亲并不觉得这些是我本身的问题,她认为我只是中了什么邪祟,于是她唤来了九位通灵师,那天夜晚,通灵师把我围在中间,我的父母则站在外面一层,我与通灵师手握着手,他们再三告诫我,无论发生任何事,只要仪式没有结束,就万万不可放开……可这在我们见识到那个世界真正的恐怖面目之后,却成了把他们送上绝路的魔谶,我不知道那扇门之所以敞开是因为时机到了,还是因为那个诡异莫名的仪式,总之在我们见识了游走在庄园之中的灵魂之后,我第一次听到了那索魂的鼓声,一个漆黑的深洞在我们中间缓缓开启,不规律的鼓声就从那里传了出来,所有人……包括我,都在好奇的张望,因为与幽灵相比,这个洞可以说,其实是完全不可怕的……随着黑洞越来越大,里面的景象便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座高低起伏的山坡,密密麻麻的人影排着队,迈着麻木沉重的步伐朝山坡前方的深坑走,在深坑四周有曲折环绕的阶梯,长长的队伍就像一条被抽去魂魄的蛇,毫无知觉痴妄庸溃的缓慢爬行……那鼓声,正是他们空洞的脚步声,我看不清那些人的相貌,他们藏在漆黑的雾霭之中,穿着褴褛的黑色长袍,沉重的兜帽罩在头上,我与通灵师们面面相觑,相信他们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但他们已经来不及说出自己的感受……就在这时,成片的嗡嗡声突然响起……你还记得那虫子的样子吗?Erik……”伯爵转过头,苍白的脸色,空洞的目光,Erik突然握住了伯爵的手,他点点头,宽慰一样的说道,“如果你不想说……”

Charles扯出一个黯然的微笑,“经历了这些事,你有权知道真相……”他接着说道,“我还记得那些虫子从黑洞中飞出来的景象,那些巨大的蓝色复眼,恶狠狠冷冰冰的对着我们……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我们记得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把手拉紧,然而就在这时,那些虫子对我们发起了攻击,用它们那些比人腿还长的触手紧紧的缠住通灵师,他们的血肉之躯就这样被那些虫子遍布全身的黑色尖刺刺穿,鲜血如注……我身边的两位通灵师也被抓住了,可他们用力的拉着我的手,我几乎被他们两个巨大的力量扯成两半……我的父母拼尽全力扑到我身上,用能拿到的各种东西去拍打那些虫子,还有那两只紧紧拉住我的手臂……他们终于放手了,而那个黑洞也因为这个原因,开始缓慢的闭合……我相信,在那些虫子钻进黑洞之前的瞬间,他们的复眼盯着我,用极短的时间考虑是过来抓我还是在黑洞闭合之前回到他们的世界……”Charles急促的喘了几口气,Erik站起身来,倒了一杯水递过去,Charle报以微笑,轻轻的说,“谢谢你医生。”

Erik也冲他微笑,把杯子放到矮桌上,回到床边坐下,自然而然的拉起了Charles的手,Charles低下头,看了看Erik的手,突然说,“从那以后,我就尽力避免与旁人接触……包括我父亲和母亲……”

Erik看着Charles的眼睛,慢慢的张开手掌,然后扣住他的手指,与伯爵十指相扣,他向四周看了看,问道,“好像也不是每一次都会出现?”

Charles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脸颊热的难受,他顿了顿,才回答说,“晚上,月亮变成红色……黑洞才会出现……”

Erik“哦”了一声,问道,“那个爱德蒙?……”天晓得他这语气是怎么回事,换做几天以前,他绝不会这样称呼十字会的会长大人,爱德蒙曾是他极其信任并尊重的人,其实他对兰道并无芥蒂,他仍相信依照兰道在十字会表现出的果决与魄力,带领会众建造新世界不是不可达成的任务,只是……出于一些他还尚未体察到的私心……没容他想清楚,Charles已经开口了,他悠悠的说,“在那次通灵事件中,只有一位通灵师幸存下来,但她也疯了,父亲和母亲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决定带我去罗马,求助教会,也就是在那里我遇到了兰道先生,即便我的父母拼命向教廷说明整件事的恐怖和惊悚,教廷也并没有放在心上……这直接导致了后来的祈祷仪式跟那场通灵仪式一样,在黑洞打开的那一刻……彻底失控了……这一次被那些恐怖的虫子带走了更多的人……其中就包括我的父母,因为这黑暗的力量和无法解释的诡异违背了教旨条款,他们逼我在上帝面前发誓保守秘密,而就在我离开罗马那天,兰道找到了我,他说他已经对教廷彻底失去信心,之后他在做什么,我不得而知,但依兰道的为人和原则,我相信他不会太离谱,他不说,我也不会问。……这就是全部的真相了,Erik……其实并没有什么真相,连我自己都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它为什么会出现,又为什么偏偏借我之手出现?”

Erik缓缓的点了点头,他的手掌慢慢的扶住Charles的肩膀,“你放心……”他郑重的说,“我是你的医生,我没有能力与那些离奇的力量对抗,但保护你,我还是做得到的。”

一席话令两人之间的气氛怪异起来……Charles看着Erik……Erik看着Charles……Erik突然慌乱起来,他急忙补充道,“如果伯爵大人肯一直聘用我……并且发薪水给我……”

Charles愣了愣,突然笑了出来,他这样放松而自然的笑容好像穿透乌云的阳光,灿烂夺目、弥足珍贵,Erik默默的看在眼里,心里悄悄的生起一种别样的情绪……

“那么……你的故事呢?”Charles把两人握紧的手举到面前,他放开Erik的手掌,然后握住他的手腕,让他掌心朝上,他用手指抚摸着Erik掌心上那些纵横斑驳的伤疤,慢慢的蹙起眉峰,“这是……烧伤?”

Erik叹了口气,默默的把手放在膝上……那天他什么都没说,善解人意的Charles很轻松的岔开了那个话题,直到三天以后,Charles的身体状况好了很多,傍晚时分,他们漫步在庄园附近的河堤上,月橘花的香气扑面而来,Erik才坦承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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