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玩的事

【EC AU】迷幻(二)

啰嗦是病,我已经无药可救了。

——

无垠的沙漠深处是死一般的荒凉与地狱一般的灼热,Erik缓缓的收回视线,怔怔的看着手里的相机,卡勒尼教授也没发现他的不对劲,一低头顺手就去Erik的手里接相机,Erik死死的拽着相机带子。这一晃,活了快三十年,他居然都不知道原来在自己的心里有那么一个地方,一片草木茂盛、郁郁青青、散发着活力与生机的热带丛林,就在刚刚,那清澈的蓝色眼眸宛如一道积蓄着无穷力量的光线,在他的心上轻轻柔柔的抹了一下,于是那个地方就这样拨云见日、分花拂柳的出现了,那滋味,开阔而惬意,惊叹而满足,可是,随着海市蜃楼的消失,那种感觉、那份舒适便也随之全然不见,Erik知道那个地方还在心里的某个角落,云遮雾罩着,等待着一道阳光的照亮,可是……他手足无措的看着教授,心里就只剩下满满的失落与痛苦——人不就是这样,没感受过、没拥有过,其实也可以无所畏惧的生活下去,可一旦感受过,哪怕瞬息之间,就会再也放不下了。

卡勒尼教授又用力扯了两下,可Erik抿着嘴唇,瞪着他,就好像那部相机是他的命,卡勒尼教授伸手摸了摸上尉的额头,小心翼翼的问他,“你热傻了?”

Erik摇摇头,突然把相机抱在怀里,拉开卡槽盖子,往外抠闪存卡。

“哎哎哎……”卡勒尼教授急了,“你干嘛?”

Erik也急了,教授是不是傻,他这不是很明显吗,“我要照片!”他说。

“你要什么照片啊?里面几百张都是我这次考察的心血,关你什么事啊?还给我!”卡勒尼教授胖胖的身躯在高大的上尉面前一跃而起,他用力的扒着Erik的胳膊,几乎把自己悬在半空中……

Erik是军人,当然不能一脚踹开卡勒尼,虽然他不是做不到,他只能把相机举高,可是这样,也相应的把挂在手臂上的卡勒尼给举高了……卡勒尼双脚离地,一边蹬腿一边叫唤,“还给我!你别把卡给我弄坏了!臭小子!小兔崽子!你发什么疯啊!我的资料啊!”

四周的人虽然已经热的眩晕,但见这边有情况,也都围了上来,Erik的手下们叫着“上尉”,卡勒尼的队员们叫着“教授”,围住他们,又不明所以,谁也不敢上来拉架。

卡勒尼身材不高,人胖,密度小,所以重量还可以,但是他八爪章鱼一样攀在Erik身上,让Erik很是烦躁,越烦躁手指就越不听使唤,转眼太阳就要爬到中天之上,Erik身上除了卡勒尼,还有沉重的装备,他汗流浃背,真恨不得索性退伍不干了,把这个死胖子踢一边去。

卡勒尼的眼镜歪在脸上,紧紧抓住Erik不肯放,他不管,相机里的资料是他在这严酷的沙漠里呆了几个月才拿到的,可不能让这个疯子上尉给毁了,但是实力相差太悬殊,幸好他还没被热坏了脑子,他突然灵光乍现,想起刚才Erik从他手里夺走相机的种种情形,猛地爆喝一声,“小子,你别闹了,你是不是要海市蜃楼的照片?把相机还给我,回到纽约以后我立刻发给你还不行吗?”

……一场闹剧,戛然而止……

Erik看着面前气喘吁吁、愤愤不平的教授,很是抱歉的帮他戴好眼镜,拉了拉乱成一团的外套,整理了一下他肩膀上绷的发紧的背带……“抱歉啊,教授,是我冲动了。”教授气鼓鼓的哼了一声,Erik连忙补充,“您可别忘了啊……”教授白眼一翻,热晕过去了……

……

回到美国,塔尔沙漠的海市蜃楼奇观不知被谁传上了ins,引来世界范围的关注与报道,但外界流传的视频和照片都很模糊,勉强能看到飞沙走石中的人影而已,所以热度来的快,退的也很快,信息爆炸的今天,人们的视线太容易被转移,这倒也没什么,但让Erik感到困惑的是,按理来说,那天在现场的不是军人就是科考人员,他们手里的设备都是专业器材,怎么可能在媒体上全然不见一张清晰的照片?多年为军方进行秘密任务的经历,让他深觉其中必定存在某种不可宣之于众的隐情,但他只是区区一个上尉而已,还远远不能企及隐藏这种秘密的政府中枢。

他只有用自己的方式去查访那个人,而且,此刻,他对任何秘密都毫无兴趣,他只想找到那个人。

Erik扔掉手中的报纸——官方始终宣称那是一场电影的拍摄现场,可是休假这三个月来,他翻遍了互联网上哪怕一部小成本电影的任何蛛丝马迹,也没有任何收获,他从上衣口袋里翻出那张照片……摩挲的次数太多了,刚刚洗出来的照片边缘都皱缩了——照片定格在那个瞬间——让他的心中云开雾散、绽放奇迹的瞬间;也把那不可抗拒的失落与丝丝缕缕的牵挂渗入他灵魂的瞬间。Erik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也看着他,他怎么样了?那样的眼神,杀伐与果决,却又透着无限的哀伤与悲悯,如果他真的是演员,有这样的眼神不可能寂寂无闻,如果那一切都是真的……Erik不敢想象,那一刀狠狠的砍向他的背,他怎么可能不受伤?他伤的重不重?他会不会已经……?……Erik生生的打断了自己的思绪,他把照片拿在手里,一个人走在街上,人群熙攘,无数人与他擦肩而过,却总是没有他最期待遇到的……

傍晚时分,他回到公寓,再过三天,他的假期就结束了,他要回部队报道,不知会留在基地还是被派往某处执行任务,Erik从冰箱里拿出牛奶,给自己泡了一碗咸麦圈,然后坐进电脑前的椅子里,继续这三个月里他一直做的事情,今天他突然想到一个新的线索——暗网,中东秘密组织会在暗网中从事一些洗钱的黑活,例如拍摄电影……或许能在那里找到一些线索,他打开破解软解,一行一行的打入解锁程序。

对话框里正在飞速闪过一串串的测试密码,Erik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屏幕,突然,桌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他拿起电话——是卡勒尼教授的号码,这个号码只打过来一次,还是上一次发送照片时向他索要电子邮箱的时候。

“教授?”Erik接起电话。

“臭小子!”教授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经过那次抢夺相机的事件后,教授好像再没尊称过他“上尉”,这一声“臭小子”里有被他在队员面前折了面子的气愤,更多的却是对他的喜爱和亲昵。

“找我什么事?”Erik想起教授吊在自己胳膊上的糗样,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没事不能找你?Sir?”教授不满的问他。

“不敢不敢,我的电话您尽管打,24小时恭候。”Erik强忍笑意,答道。

“恩……”教授满意的哼了一声,“听说你在到处打听照片里的人?”

这件事Erik倒没有回避任何人,他专门去学校请人按照当时的天气、日照角度和地理位置分析过海市蜃楼有可能发生的地点,教授知道这件事也很平常,他“嗯”了一声,只听教授那边突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Erik疑惑的问道,“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教授迟疑半晌,突然小声道,“明天,你来学校找我,Erik……我真不想让你失望……但是……”他又叹息一声,“我们还是当面说吧。”

电话挂断了……Erik在电脑前微微发怔,教授的话是什么意思?很明显,关于海市蜃楼,关于那个神秘的骑士,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并且……他听出教授言语之外的意味深长……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

第二天,Erik早早的赶到学校,教授还在教室里上课,他只能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却比这不断希望、不断失望的三个月还要漫长,教授从教室里走出来,见到Erik,不禁皱了皱眉,一言不发,拉了他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Erik觉得事态远比自己想象严重,他也没有急着追问,跟着教授进了他的办公室,然后看着教授探头向外面的走廊张望一圈,小心的把那扇吱嘎作响的大门关紧、上锁。

“您这是?”Erik皱起眉问道。

教授抬手擦了擦额角沁出的冷汗,“Erik!我今天把你当朋友,但你的身份还是军人……告诉我,我可以信任你吗?”

Erik迟疑,“教授……您不会是在策划什么吧?”

教授瞪了他半天,才反应过来Erik的意思,“呸!”他胖乎乎的脸上都是汗,眼镜一直在往下滑,他索性把眼镜摘下来,啪的一声扔在身后的办公桌上,“你不要瞎猜,我可是出生在美国的守法公民!”

Erik这才放心的点点头,说道,“如果您的行为合法,我可以为您去做……或者隐瞒任何事,您可以信任我。”

教授撇撇嘴,“士兵!上尉!你们这些人的原则真是讨厌!”

Erik笑道,“恕我直言,教授,您的原则也不怎么讨人喜欢。”

教授愣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行了,说正事,我倒是的确做了件有那么一点点……违法的事情……”

Erik正色,“教授,违法就是违法,不存在一点点……”

教授忙双手抱拳,向他挥舞两下,“我错了,我的上尉sir!你让我说下去好不好?”Erik点点头,教授却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不过我很好奇,你干嘛一定要找到那个照片上的人?”

这句话把Erik问住了,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总不能告诉教授他中了黑魔法,对海市蜃楼里的那个人一见钟情吧?他肯说,教授肯信吗?这个答案太荒诞,教授肯定会以为自己在敷衍他,他嗫嚅着,迟迟没有说话,教授也不为难他,挥了挥手说道,“不管因为什么,我想告诉你,别找了,你不可能找到他的!”

这话一出口,Erik大吃一惊,他脸色苍白,几乎有些情绪失控的抓住教授的肩膀,“你说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教授没想到这个当兵的会这么大反应,他瞪大眼睛,好像明白了什么,“你……你小子……”他惊讶的问道,“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Erik疑惑的“啊?”了一声,“认错人?您是什么意思?”

教授说,“你不会以为那个人是什么通缉犯,一定要抓到他吧?……别想了,他不可能的!而且你永远也抓不到他的!”

“通缉犯?永远也抓不到?”Erik知道教授误会了,但是这会儿,他更关心后半句的答案,“您怎么知道我永远也抓不到他?”

教授把手指立在唇边,比了个“嘘!”,然后小声说道,“因为那天的海市蜃楼啊!根本就不属于我们这个时空,你明白不明白?”

Erik花了点时间努力结合教授的一脸神秘和他说的每一个字,来分析这句话里的意思,但是……他还是不懂,他摇了摇头,一双深邃的眼睛严肃无比、认真无比的落在教授的脸上,他在等待教授的解释。

教授深深的吸了口气,脸上坚定的神色给Erik一种大义凛然的感觉,教授从怀里掏出烟盒,拿出一支,递给Erik,Erik摇摇头,教授就塞在自己嘴里,然后点燃……他慢慢的吐了一口烟,悠悠的说,“反正都说到这儿了,索性就都告诉你吧,科考队回来以后详细的研究了海市蜃楼的照片,照片里的种种线索显示……那些人的人种特征、手里的兵器形态通通不属于现代,海市蜃楼的原理不必我跟你解释了吧,这个发现让我们非常震惊,为了证实猜测,我们甚至仔细研究了那些马匹的类属,可怕的是,事实证明,那种马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经灭绝了……你懂我意思了吗?Erik?那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海市蜃楼,我们在沙漠中见证了超越时空的景象!”他顿了顿,见Erik神色震惊,说不出话来,便继续说道,“我们把材料整合起来,上报给政府,因为这件事太过诡异,所以那些高清照片都被封存进秘密档案,只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影像泄露出去,以堵住媒体的刨根问底。而当时的科考队就再度被组织起来,重赴当地,寻找有可能解释这一现象的线索,半个月前我们才刚刚返回美国……”

Erik面色沉静,在如此震撼诡谲的事件面前,仍能保持镇定与冷静,教授不禁向他深深的点了点头,Erik问道,“那么,你们查到什么?”

教授从身后拿出一个纸袋,封口上盖着Erik非常熟悉的“绝密”印章,教授嘿嘿笑了两声,“这是我偷偷顺出来的,上尉,我可以信任你是不是?”他从信封里抽出两张照片,Erik凑过去看,照片上是一个深坑,在深坑底部,有一块已经碎成砂砾的、好像石碑一样的东西,上面隐隐还有铭文,“这是什么?”他问道。

教授诚实的回答,“不知道……这种文字不属于任何一种我们已经发现的文明,我们花了这么长时间,只解读出一句话……”

Erik迫切的问道,“什么话?”

“直刺心脏的血,祭吾重生的神。”

“什么意思?”

“我哪知道?”

“还找到什么?”

“没了……”

“真的没了?”

“没了……”

“教授,你这资料是怎么顺出来的?”

“你管我?……哎哎,等等,等等,你掏电话干嘛?……好吧好吧,我还顺了几块出土的碎石头。”

“给我看看。”

“不给!”

“教授……我是个军人,我们有纪律,不得窝藏……”

“啊!你这个人怎么出尔反尔,刚还说……哎呀,有事好商量,你怎么又掏手机啊……好啦好啦,给你看啦。”

……

Erik端着轻型突击步枪从悬在屋顶的科曼奇上跳下来,他曲起手臂,向身后的特种兵分队打阵型手势,十六名突击队员从直升机上鱼贯而出,在他身后分两边迅速排列成作战队列,Erik变换手势,身后的科曼奇垂直升空,轰鸣的马达声由近及远,Erik在确定身后的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后,沉声道,“武装人员在三公里以外一幢红色居民楼的地下三层,人质分布在地下一层到地上三层,我们的任务只是侦查现场情况,不得惊动武装人员,也不允许救助人质,听懂了吗?”

“懂了!队长!”突击队员齐声答道,Erik率先从身后拿出绳索,一头系在屋顶栏杆上,一甩手,把另一头扔到楼下,然后做了个俯冲的手势,一马当先,从楼顶跳了下去。

这是一次例行实战演习,跟在他身后的都是等待甄选进入特种部队的精兵强将,Erik很知道演习对他们的重要性 ,无论最后结果怎样,他都不能让这些优秀的士兵在自己的手下被扣了分数,他带领他们,绕过其他分队的岗哨和探照灯,迂回进入深巷,然后爬进下水管道,从地下朝目标地点进发。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Erik一向是候选士兵中最受欢迎的队长,他们进入大楼,绘制了各种有可能营救人质的管线通道和安全出入口,最后Erik让手下的十六个人分成三个小队,分别进入两个楼层,拍摄人质情况以及武装分子的战略部署和装备,这是加分项,士兵们一边庆幸跟从了这样的队长,一边谨慎的潜入黑暗之中。Erik身边带了两个年轻的士兵,看这两天的演习情况,这两个士兵与其他人差距很大,Erik觉得有必要亲自为他们做个示范,他们绕过走廊,攀上已经露出钢筋、摇摇欲坠的楼梯,准备朝楼上进发,月光穿过残破的窗棂照进来,Erik怀里的机枪寒光凛凛,漆黑的夜色是他们最好的掩护……但也是他们最具威胁的敌人……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士兵没看清脚下的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趔趄两步,顺手抓住身边的横杆保持平衡,哪知那横杆早就断掉了,只剩下一截,险险的戳在那里,根本无法承担士兵的体重,士兵伸手一抓……横杆断了,士兵的身体迅速失控,他倒退两步,一脚踩空,从楼层边缘向楼下坠去,楼层不高,但地面上布满了碎石和翘起的钢筋,Erik眼看着事态危及,想也不想的飞身冲了过去,一把拉住了那个下坠士兵的手腕,但他去势太猛,即便抓住了那名士兵,自己的身体也已经落到窗外,这时第三名士兵手疾眼快,一手拉住窗框,一手拉住了自己的队长。

生死边缘也顾不上演习不演习,他们在窗外大声呼救,Erik也听到楼下响起军靴快速集结、奔跑的声音,他们应该有救的……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三个人唯一还站在楼里的士兵已经支撑不住了,他一条手臂要承受两个男人的重量,而他另一手握住的救命稻草……就果真像稻草一样脆弱,那道年久失修的窗框已经松动,并发出惊心动魄的咯吱声……Erik从军靴的声音估算救兵的方位,他再抬头,凛冽的绿色眼眸仿佛结了层冰冷的寒霜!“再坚持一下!”他朝楼上的士兵喊道,然后用尽全力,把下面拉住的士兵向上提,他的手臂酸胀、疼痛,他听到骨骼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他的胳膊要断了……但他仍咬紧牙关,把那个惊慌失措的年轻士兵向上拉,当士兵已经够到他的腰的时候,他咬着牙喊道,“爬上去!从我的身体上爬上去!”

求生的意志往往能够让人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那个士兵迅速攀着Erik的手臂向上爬,他终于够到了另一名士兵的手……窗框眼看就要被扯碎了,上面的士兵紧紧的拉住两个人,脸上已经露出痛不欲生的神情……Erik知道,来不及了……要么三个人一起死,要么……

“放手!士兵!我命令你,放手!”他扬声喊道。

“队长!我扛得住!”

“你不放手,我们就一起死!”Erik叫道,他挣扎着去挣脱那个士兵已经发颤的手掌。

“不要啊!队长!让我去死,都怪我,是我的失误……”士兵几乎精神崩溃,他哭喊着,就要向下跳……但Erik在他腰间用力的托了一下……“活下去……”他说,“记住!这是意外,不是任何人的错。”他挣脱了……他放开手……挂在腰间的手枪首先落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叮”的一声……Erik的身体在半空中……他突然很想摸摸上衣口袋里那一小包很可能与那个人同一时代的碎石头,他答应过教授,这次任务之后就会还给他的……然而……他突然朝清冷的夜空微微浅笑,“上帝……如果真的有天堂、地狱,来生世界……能不能让我遇见他?”

“砰”的一声,Erik的身体落在地面上,一根竖起的钢筋直直的从后面戳进他的胸膛,鲜血横流,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Erik突然听到一阵说不清是男是女,是一群人还是一个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的唱道——“直刺心脏的血,祭吾重生的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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