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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 AU】迷幻(三)

Erik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每次他想睁开眼睛,都觉得眼皮足有千斤重,眼前的景象真实的让人感到绝望,但就是毫不顾他感受的、自然而然的进行着,他不想死,一个没有寻死念头的正常人,在面对生死一线的时候,总是有求生的强烈欲望,于是当他从高空坠下,胸口被贯穿,身体被剧痛震荡的冷战不已时,他就自欺欺人的想让自己醒过来,告诉自己,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可他就是醒不过来。

他觉得冷、孤独,好像被扔进极度深寒的洋流漩涡中,海水湿冷,而且黏腻,恼人的轰鸣声响彻他的大脑,有人站在遥远的岸上呼喊他的名字,先是一个人,然后是很多、很多、很多的人在一齐大喊大叫,寒冷和噪音让他头痛欲裂,偏偏就在他即将被漩涡带入深海,无力的进入那终极宁静与长眠的时候,突然又有好多双手来拉扯他,那些手很轻很软,却让他难受的呓语出声,他想说,不要烦我,却只是力不从心的哼了几声,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尖锐并且冷飕飕的插进他的鼻腔,滑进他的喉管——痛——他的身体哆嗦了一下,但是更剧烈的疼痛突然袭来,一双手正在碰触他全身最痛、最脆弱的地方,他觉得有人在撕开他的胸膛,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暴露在空气中了……那种无法形容的痛,擭住了他全部的神经,肆意的拉扯着,扯断,再接驳,就像两根断了的、露出金属细线的电线,同时插进他鲜血淋淋、敏感脆弱的心尖上,引发了无法忍受的刺痛与震颤……

接着……他觉得自己的双脚离开地面,就像那些在太空中失重的宇航员,四周是一片混沌未解的宇宙,他慢慢的、不由自主的漂浮在半空中……“Erik……”谁在叫他?那声音时远时近,是种令人安心的低哑嗓音,“Erik……”其实那声音只响过一次,却空悠悠的回声不断,连绵不绝,像是一尾巨大的鱼,就在他的头顶,缓慢的摇晃着透明的尾巴,声音渐渐消逝,他的感觉也在慢慢归位,疼痛没有再度袭来,而是一种惬意的、舒适的安宁与静谧,那静谧不是刚刚的全然无声,而是带着轻轻吟啸的风声,又好像微风中摆动的纱帘,一下一下碰触到他的脸颊与手臂,他听到有人正在他的身边吟唱一首听不懂的歌谣,“直刺心脏的血,祭吾重生的神……”他的身体被托举在柔软的床垫里,歌声让他想起卡勒尼教授,想起海市蜃楼,想起那个骑在马背上的年轻人,想起那双眼睛,好美好轻柔,一如这……蓝丝绒一般的夜空……

等等……Erik惊慌失措的爬起来,他坐直身体,这不是床,而是沙子,在他身下,向四面八方蔓延,一望无际的沙子,这是……沙漠?

他怎么会来到沙漠?他一定还在梦里?一觉醒来,他有可能在家里的床上,有可能在兵营的行军床上,甚至可能在演习场的壕沟里,最最坏的可能性,是在医院的床上,亦或是……如果他已经死了,那不是天堂就是地狱,要么是永恒的黑暗与安睡,怎么可能会是在沙漠上?

他站在原地,难以置信的向四周望去,漫天的黄沙被夜晚的微风轻轻的吹起、飘落,落在他的身上,在他不远处是一壁悬崖一般陡峭、削立的戈壁,一座座高低错落的土台残丘,早已被风沙剥蚀的棱角分明,怪异嶙峋宛若神话中巨兽的骸骨。

Erik睁大了眼睛……然后再紧紧闭住,他剧烈的喘着粗气,顾不上吸进鼻子的沙尘让他几乎呼吸困难,当他再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的景象毫无变化……这才不可置信,又不得不信的发现——这真的不是梦,他是真的正置身于一片令人绝望的沙漠戈壁之中。

Erik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理智的面对现实,他低下头,发现自己还穿着演习时的迷彩服,胸口并没有任何伤痕,就好像他从未从楼上掉下来,从未被一根钢筋扎进身体……他皱起眉头,俯下身翻检自己的口袋……什么都没有,他所有的口袋都是空的,只有……他胆战心惊的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那一小包碎石子……小小的塑封袋没有任何破损……但是,里面的碎石却已经与最初时不同,每一颗石头都被染的通红,那颜色,就好像它们曾被浸泡在鲜血中……Erik由惊讶变得恐惧,又由恐惧变得一片茫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阵马蹄声打乱了他的思绪,这里有人?他顾不上去想来人究竟是敌是友,只要是人就好,他猛的冲出去,向马蹄声迎了上去,那是大概二十多个人的队伍,有人骑在马上,有人在跟着马匹奔跑,他们应该已经注意到他了,正直直的朝他过来,Erik心里安稳了一些,他放慢脚步,举起双手,以示自己是安全而顺从的,那些人逼近Erik,马匹在外层,徒步的人在里层,把Erik围了个密不透风。

“我是Erik Lehnsherr!”他大叫,风沙灌进他的嘴巴里,他的舌头上沾满了细细的沙子,他不知道这些人认不认得他的制服,但他决定先不透露自己的国籍与身份,那些人都带着在沙漠地带常见的头巾,头巾很长,围在脖子上,裹住他们的口鼻,只露出一双双凶狠乖戾的眼睛,Erik心里觉得这些人绝非善类,他举高双手,再次叫道,“我没有武器!我迷路了!”

就在他正要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包围圈突然迅速缩小,有几个人猛地从外面扑了上来,把Erik按倒在地……Erik摔在地上,吃了一嘴的沙子,如果他想挣扎,未必跑不出去,但茫茫沙漠之中,他该往哪儿跑?就算他凭借漫天的星星找到方向,也未必能够一个人扛过高温严酷的沙漠白昼,所以他没有挣扎,他费力的侧过脸,吐出嘴里的沙子,又叫了一声,“我没有恶意,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但这种情况下,巧舌如簧也毫无意义,他已经被那些人五花大绑起来,挣扎中,Erik居然从身边一个人的腰间摸到一柄薄薄的刀片,他悄悄的握起拳头,把刀片藏进指缝里。

那群人压着他朝马队出现的方向走去,Erik在沙漠中踉跄前行,他摔倒了,那些人只是狠狠的踢他脆弱的膝盖和腿弯,骂骂咧咧的催促他从地上爬起来,Erik知道自己这是才出狼穴又入虎口,这些人可绝不是普通百姓那么简单,他提高警惕,边观察周遭的环境,便留意这些人的打扮,希望能从他们的举止和穿着上判断他们隶属于哪一派系。

他们绕过横亘在前方的一个高大石台,首先看到的就是位于石台背风一侧的篝火和营帐,营帐有七八个,火堆有十几处,火光明亮而温暖,这让Erik稍稍松了口气,至少在这气温持续下降的沙漠之夜里,他可以保证不被冻死了,他随着大队人马走进石台在月光下形成的巨大阴影中,营地里至少还有几十人留守,Erik被按住肩膀,穿过营帐,示众一样从人群中走过,这里的大多数人并没有头巾遮面,他们有的低着头或整理装备或在石头上磨刀,刀的种类各种各样,Erik甚至看到了一柄半圆形的波斯弯刀,有的则侧隐隐的打量着他,露出阴险的笑意,Erik虽被压住后背抬不起头来,但还是敏锐的在有限的视野里四处打量着,他突然发觉,这些人虽然看起来彪悍生猛……他们居然是没有配枪的……也就是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他们只是没有资金支持的乌合之众,一群盗匪而已……这让Erik又生起了七分希望,盗匪应该不会把他这个美军上尉怎样的。

正在心里琢磨如何说服这些人放过自己,并把自己带到安全的地方,Erik突然听到一阵痛苦的哀嚎声,那声音就像猛然惊醒的噩梦,尖锐而唐突的直刺他的耳际,接着一声声疼痛欲绝的惨叫声不断的响起,而极其令人悚惧的是——随着这惨叫声,还有一阵阵笑声……甚至叫好的口哨声一起响了起来。

Erik想要抬头去看,但后面的人压住他的脖子,让他不能动弹,他身后的那些人也在笑,并且还爆发出一阵不满的叫嚣声,Erik听到他们嚷嚷着,“操!居然不等我们回来就开始了!”

Erik的脚步越来越慢,身后的人越急,他就越慢,他压着所有人前进的速度,抑制着他们尽快冲到前面,加入那场他看不到的,惨烈,却让这山谷之中所有人感到异常亢奋的事件……终于,身后的人在凶狠的踢了他十几脚之后,终于忍无可忍,一用力,把他推到一边,“滚!”那人骂了一声,“把他绑起来,一会儿再问。”

Erik摔到一边,他从地上勉强抬起头来,与他额头仅几寸之遥的一块大石头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刚才那个人力气再稍稍大一点,他恐怕就要一头撞在上面,血溅当场了。

他喘着气,竭力平息大腿和腰侧上的疼痛,他不敢多想,按照这种疼法,恐怕他明天很难靠自己的力量赶路了,一声嘶声惨叫让他心头一颤,他举目向前,却赫然发现……这哪里是虎口那么简单……这里根本就是人间地狱、修罗刑场……

只见营地中央竖着五根高大粗壮的原木,原木一头削尖,固定在沙子里,每一根原木上都绑着一个脱去上衣的男人,而那些抓他回来的盗匪,正拿着匕首,从十米开外的地方,往他们身上招呼过去……每一刀都不致命,却带来比致命更痛苦的折磨,捆在架子上的人在惨叫,围在外面的人却在恣意笑闹,他们高喊着,不断提高押注的筹码,一刀又一刀,鲜血在每一根柱子的底端汇成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池,就在这时,木架上的一个男人胸口中刀,他奄奄一息的垂下头,终于可以了结这无休无止的痛楚和羞辱,Erik的脸绷的紧紧的,他几乎要愤慨至死,悲恸至死,即便那些绑在木架上的人杀人放火、罪无可恕,也绝不应该遭受这般摧残和折磨……而那些人接下来的行为,更加让Erik目眦尽裂……他们居然在那个垂死的男人脚下,铺上了树枝和木块,火光照亮了他们疯狂的脸,变形而诡异的笑容,他们把盛酒的坛子抱过来,一股脑的浇上去,然后点燃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中,那个男人嘶吼悲鸣,大火烧断了捆住他的绳子,但那男人只在烈火中猛的跳了两下,便没了声息……另一边的押注游戏仍在继续,柱子上剩下的活人也渐渐叫不出声来,Erik的泪水几乎夺眶而出,他无法忍受了,他悄悄的从身后拿出那柄刀片,开始一点点割开手腕上的绳子,刀片双面有刃,这让他不必刻意调整手指夹住刀片的方向,但也让他的手指被划的千疮百孔,他的手指在流血,Erik不得不放缓动作,这一个晚上,他身上的伤已经够多了,如果他想明天顺利逃跑,就不得不尽力保护好自己的状态……失血过多可不是一个好预兆……

可是,就在这时,那群盗匪居然从石台的另一侧压过来更多的男人……那些人与盗匪一样的打扮,都是黑色长袍,灰白色里衣,有的包着头巾,在目睹同伴遭受的折磨之后,他们的脸上都流露着恐惧与绝望,他们脚步迟缓,像是一具具已然死去的行尸走肉,Erik放眼过去,那些被绑成一串的俘虏大概有七八个人,而站在队尾的,瘦瘦小小目光涣散的,分明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Erik一边低声咒骂,一边不顾一切的加快割断绳索的动作,他已经出离愤怒、忍无可忍了。

但是,似乎盗匪对于虐杀取乐,也跟他一样的焦躁起来,Erik看着他们突然挥舞着手里的弯刀,在松软的沙子上挖起坑来,浅浅的大坑很快挖好了,他们解开了四个俘虏,用长鞭,把他们赶进大坑中央,然后用火把把大坑团团围住……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Erik看着他们从营帐中抬出两个巨大的竹篾编成的筐,人群安静下来,像是屏息等待一个令人期待的时刻……两名盗匪迅速的掀开竹筐盖子,然后猛地把竹筐扔进坑里,Erik只看到滑腻的、汹涌的黑色液体从两个筐里翻滚而出,他听到惊恐的尖叫声,接着坑里的四个人开始拼命的逃窜,他们不顾一切的朝坑的边缘跑,可是外面是熊熊燃烧的火把和长长的、撕裂空气的长鞭,Erik看到火把形成的黑烟里面一道道黑色、闪电一般飞蹿……他突然意识到,那是蛇,乌黑的、光滑的、软绵绵但恐怖凶狠的毒蛇……

Erik悲愤交加,他不顾手指上鱼鳞一样密集的刀口,猛地用力,手臂上的绳子立刻断成几段……这一刻,他没想到……也顾不上去想自己的生死,他只有一个念头,要从这群灭绝人性的盗匪手里救下其余的人,救一个也好,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也总比在这里目睹这惨烈的一幕强得多……他从没跑的这么快,从没像现在这样失去理智,大脑中一片空白……他朝那个孩子跑过去,就在一个盗匪正要把那个孩子举过头顶,扔进蛇坑的同时,他猛地发力,撞倒了那个人,手里的刀刃深深的刺入那人的小腹里,而就在他回转身体,要去抱住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孩子的时候,电光火石之间……他听到耳边“嗖”的一声,声音迅捷而锐利,Erik回过头,眼睁睁的看着那少年捂住胸口,慢慢的倒了下去,一支箭,冷冷的刺穿了他的心脏,接着,几乎没给Erik任何喘息的机会,也没给现场任何一个人反应的机会,又是接连几声划破夜空、划破哀嚎、划破熊熊烈焰的嗖嗖声,那些绑在柱子上的人,那些被投入蛇坑的人,那些还被绑住双手,等待下一轮折磨的人……一个一个,一箭毙命……

山谷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声音,所有人都慢慢转身,望向石台高处——那正是箭矢射来的方向,Erik也抬起头,隐隐看到两个人,他们骑在马上,站在月亮的暗影中,看不清相貌,在一片悚怖的寂静中,那两个人调转马头,缓缓的从石台上下来,所有的盗匪都不由自主的肃然站立,Erik甚至从他们不满和愤愤不平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种恭敬与臣服……他惊讶的转过头,目光定格在两个骑手的身上。

他们走下来,在月光中缓步前行,马蹄踢踢踏踏的在山谷中回荡,夜风吹动他们的斗篷和兜帽,两人来到人群中间,裨睨环顾,“我说过了……”当先那人冷冷的说道,没有任何可供人们揣测的情绪,“俘虏可杀不可辱!”

突然一个身材高大,气势如山的男人从人群后面缓缓的站起身来,要不是他一直坐在篝火旁,Erik肯定早就会注意到他,因为那个人男人比其他人都要高大、都要健硕,而他的相貌,也格外受人瞩目,他的整个左半张脸仿佛都被强酸融化了,只余下一个乌黑空洞的眼窝和几乎能看到骨头的鼻孔,他站在那个男人的马前,那匹马居然龇出长牙,身子一晃,恐惧的向后退了两步,男人稳住马匹,轻轻一笑,顺手推开了头顶的兜帽……兜帽软软的落在他的肩上,他的脸……他的双眼……被月光照亮了,看到他,Erik不禁目瞪口呆,他不由自主的叫出声来——“你!?……”

他怔怔的看着马背上的青年,目光中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的心中翻涌喧嚣,像是开了闸的洪流,一股脑的冲了出来,可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认得那张脸,他还记得万里黄沙之中,那双眼睛有多清澈、多悲伤,可是就在刚刚,这个人居然就在他眼前,冷酷无情的杀了十几个人,Erik不肯,也不愿,把自己心心念念了几个月的人与面前这个冷血的杀手合二为一,不!不可能!他一时乱了头绪,居然已然忘记自己正身处险境。

可是这一声“你”却缓解了那个高大男人与青年之间的剑拔弩张,Erik成功的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他是谁?”青年蹙起眉头,威严的问道。

“不知道,我们巡视的时候抓到的,恐怕是个探子!”高大男人回过头,看了一眼Erik,突然仰起头,看着马背上的男人,露出奸猾的笑意,“要不要审审他?如果我们的行踪暴露,这次任务可就是彻底失败了。”

青年调转马头,来到Erik面前,他扫了一眼Erik伤痕累累的双手,目光森严的看着他,“你是什么人?照实说,我会给你个痛快。”

Erik愤怒的回瞪过去……他此刻的心情难以形容,却只有一种滋味最为清楚——他要恨死这个人了!这个人欺骗了他!背叛了他!狠狠的践踏了他的全部惦念与思恋……“呸!”他狠狠的啐了一口,像是要把压在胸口的憋闷之气都释放出去,面对这个两面三刀、毒蛇一样阴险、善于伪装的混蛋,他只有一句话想说,“你管我是什么人?我真是信错你了!”

他为他苦苦寻找,为他牵肠挂肚……谁知,到头来却是一场鲜血淋漓的骗局!

他的态度让青年很是莫名和费解,他的目光居然软了下来,他问,“我们认识?”

Erik愤怒的回道,“不认识!幸好不认识!我他妈的瞎了眼了!”

青年被他搞的困惑不已,他问,“你……的名字?”

Erik心里恨他,也恨自己,这没由来又莫名其妙的恋情真是让他后悔不已、暴怒不已,满满的失望充溢在心里,他握紧拳头,想着那个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救下来的孩子,想着眼前这个人面兽心的强盗头子,心里一阵悲愤和绝望,他咬着牙说出自己的名字,就像用刀子把自己的名字刻在墓碑上一般用力、坚决,“Erik!Erik Lehnsherr!要不要拼给你听!”他冷笑着说。

青年把这个名字放在唇边,细细咀嚼,觉得陌生的很,他说,“我是Charles,Charles Xavier……如果我们认识……”

Erik冷冷的打断他,“不认识!谢天谢地,不认识!如果你今天动手杀了我,我们就算认识了!”

Charles看出这个人很生气,而且不止是生气于他动手杀了人,在他心底一定还有什么与自己有关的秘密,他正要开口再问,那个高大男人已经走了过来,他讥讽的笑,“怎么了?问出什么了?要不要我来帮您问?”

Charles皱起眉,冷声道,“不必……”之后他转过头看着Erik,强硬的问道,“我再最后问你一次,谁派你来的?你都探听到了什么?”

Erik双手一摊,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既然是你带我来这儿,就顺便亲手把我送走吧。”

Charles愈发奇怪,高大男人的神色也怪异起来,他也一定从这个奇装异服的男人的话里听出了什么,Charles沉声下令,“把他给我绑起来。”

几个盗匪上前,把Erik双手捆住,然后把绳索的一头交到了Charles手里,Erik虚弱的抬起头,意味深长的微微一笑,Charles只觉得心里莫名一颤,那个跟他一同从石台上下来的人引马过来,向他伸出手,“Charles,把他交给我,这种事不必你亲自动手。”

Charles摇摇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萎靡在地的Erik,“放心吧Hank,我可以。”

Charles把绳索一端牢牢的系在自己的马鞍上,他沉默,回眸,与Erik四目相对,“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Erik冷冷轻笑,打断他,“别装了,要杀要剐,给我个痛快。”

Charles转过身,留给Erik一个冷漠的背影,Erik冷哼了一声,突然觉得从这背影中看到了初次心动时那种让他冲动的想要见到那个人的感觉,“骗子!”他哼哼道,完全不管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而已,“骗子!”他又说,压制着想要苏醒的理智——这个人明明从未骗过他,他的善良、他的美好、他的柔软,不都是自己一时错觉,从虚幻中构想出来的吗?但他偏偏就要说,“骗子!”

“Erik!”那个人突然头也不回的大声说道,Erik听到,不禁一愣!“Erik Lehnsherr!我记住你了!”话音未落,那人突然身体一动,双腿夹住马腹,“驾!”他大喝一声,身下的烈马脱缰一般跑了出去……Erik眼看着绑在手腕上的绳索迅速拉直,他大骂了一声“fuck!”人已经跟着马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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